“谢临昀。”
“奴才在。”谢临昀几乎是本能地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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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莫亦朗的声音打断了他。
谢临昀僵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你这三天,除了不习惯,还有没有别的感觉?”莫亦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
谢临昀回答道:“有。”
“说。”
“奴才,怕。”他顿了顿,“那天,因为奴才,暗堂的人差点没回来。”
莫亦朗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你怕的不是这个。”他忽然开口。
谢临昀抬起头。
“你怕的是,如果暗堂真的改了,不再依赖你一个人了,那你还是暗堂堂主吗?”
“你二十三年,把暗堂从一个小作坊建成了莫家最大的情报网,你带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背叛的;你经手的密报,没有一条是假的,你说你什么都没做好?”
“你做得太多了,对于暗堂来说,你太重要了。”
谢临昀的眼眶逐渐泛红。
“但正因为你太重要,暗堂才危险。”莫亦朗的声音缓了下来,“万一你生病了,万一你出事了,暗堂怎么办?你带的那些人,他们只听你的,到时候谁来指挥?”
谢临昀低下头,“奴才明白了。”
莫亦朗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是他们几个里,跟我年龄最相仿的,别一个人抗太多。”
第10章就是聊聊天
成年礼的日期定下来了,八月二十八日,距离今天还有十一天。
莫亦朗看着李管家发来的消息,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扣在桌上。
父亲要办,那就办,他只需要走个过场。
但还有一件事,比成年礼更迫在眉睫,成年礼后第四天,九月一日,新生报到。
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来。”
谢承珩推门而入,走到书桌前跪下,“主人,刑堂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谢书远和谢墨白的行踪,今晚开始盯。”
“嗯。”莫亦朗靠在椅背上,“谢临昀呢?”
“暗堂的人已经在城东布控,谢书远见过的那个人,车牌号查到了,是套牌,但暗堂那边顺着轮胎痕迹找到了一个疑似落脚点。”
莫亦朗点头,“多久能找到人?”
“谢临昀说,三天之内。”
“三天太久了。”莫亦朗站起来,“让他加快,成年礼之前,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谢承珩低头,“是。”
“还有,”莫亦朗转过身,“你跟谢临昀说,城东那条线,刑堂的人随时补上,不用等他指令。”
谢承珩叩首,膝行退出房间。
走廊里,谢临昀和谢允格并肩站着,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谢承珩出来,两人同时住口。
“主人怎么说?”谢临昀问道。
“让你加快,成年礼之前,要查清楚。”谢承珩看着他,“主人还说,刑堂的人随时补上,不用等你指令。”
谢临昀顿了顿,说道:“知道了。”
等两人走后,谢允格进屋,跪在书桌前,手里捧着内务堂的账册,“主人,这是近三个月家族所有开支明细,其中有一笔,每个月固定支出,去向不明。”
莫亦朗接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每个月这个数,持续多久了?”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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