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住院吗?要多久?”林夏问。
“最多三天。你不会说三天都不行吧?”苏医生说。
“三天可以。”林夏回应道。
三天后,林夏正常出院。一周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你这个情况,和我前面碰到的那个几乎一样。”她指著报告中的一块区域,“这一片不少神经元都有损伤,原因看起来应该是能量丟失。有几个神经元,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她又切到了一张新的影像。
“至於原因,很可能是你脑子这一块,有一个东西,在吞噬周围神经元的电信號和能量。白斑变大,就是它抽取能量影响的范围在变大。”苏医生说道,“但是核磁结果又显示,那个地方是个空缺,什么都没有。”
“空缺地方的神经元,是负责什么的?”林夏问。
“不好说,现在医学很难精確区分每一个神经元的作用。但是从区域来看,像是负责计算建模相关的功能。”苏医生回应道。
林夏看著那片影像,眉头紧皱,却没有透露自己看到答案的能力。
“还有没有效果更好的药物呢?还是说继续吃上次那种药?”林夏问。
“我再给你开个药吧。这是个靶向药,能很快加强你脑部的供血供能。你哪天要高强度用脑,提前吃一点,或许能好点。”她顿了顿,“但这个药可能有副作用,会加速你脑子的衰老,往后痴呆、脑梗的风险都会高。所以还是建议你能不吃就不吃,能少用脑就少用脑。”
她把药递过来。“但是这个药还没上市,是我们团队实验品。给你,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你要是有所担心也可以不用。”
林夏接过来,拿在手里:“我试试看。”
签署完药品试验协议后,林夏取走了三个月的用量。这次的复查和手术活检结果,他没告诉任何人。
六月里,赵主任来找过沈万钧一次。
“现在这个发射节奏,太赶了。”她把成本表推过去,“为了卡29年底就位,每一趟都得抢窗口,好多趟根本没赶上好的月相和轨道位置,燃料、人力,全是高价。”
她指著表上一行数字。“如果能往后推半年,推到30年6月前完工,从从容容打,整个代价能省下三成不止。”
沈万钧没有看她递过来的预算表。
“29年底,必须就位。”
“为什么?”
“来不及了。”他把表推了回去,没有再解释。
赵主任看了他一眼,收起报告离开了。
这段时间里,巡天望远镜的消息一直没断。28年下半年以来,又有几颗恆星陆续罩上了那层蓝紫色的球壳。目前望远镜里看到的,彻底消失的已经有二十多颗了。
林夏私下估过一个数,算上那些光还在路上暂时观测不到的,真正已经消失的恆星,恐怕已经一百多颗了。
2029年7月23日,北落师门消失导致的暗物质谐波又出现了。林夏这次没有回锦屏收数据,他想要的数据都已经有了。
12月,月面传回消息:玄牝电梯,贯通了。
纳米管的最后一段,熔进了空洞的顶壁。从月表到两千米下那个悬著六稜柱的空腔,一条十公分宽的通道,打通了。
六对纳米纤维丝沿著通道释放了进去,在空洞上方用合金连接杆分开,形成了六组电梯索。
中美双方各三个探测器,“探驪”系列与“潘多拉”系列,沿著纳米纤维缆索,依次缓缓垂降。
中美双方將分別从不同的角度,对玄牝进行近距离的探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