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电梯的方案敲定后,一直在如火如荼的往前推进。
梦星舟差不多一个月一趟地月往返,像李志雄说的,太空里的货运巴士。一趟一趟,十几次发射,把井架、凝胶、纳米管、组装机器人,分批送了上去。
中方这头,先后打了一髮长十、一髮长五,把最重的主体结构和量子终端送到位。
月面上,那口“井”一寸一寸往下扎。地球这头,控制中心的深度读数,一格一格往下走。慢,但没停。
春节,林夏回了趟老家。
父亲气色好了很多,人精神,话也多,饭桌上自己张罗著夹菜。林夏好久没见他,差点没认出来。
“那个药管用。”父亲说,“我运气特別好,现在抽到长期免费领用的资格了,能一直吃下去。”
林夏问了问药的牌子,父亲说不清楚,只知道是合资医院开的试验性质的进口药。
他没再多问,可这事在他心里搁著。一种试验性的特效药,刚好让父亲抽中,刚好还是“长期免费”,太巧了。
母亲照旧把橘子塞到他手里,让他剥。
他剥著剥著,停了一下。
以前剥橘子,汁水溅到右手背上,会有一点凉。
今天没有。
他换了左手试,左手有。右手那几根手指,剥了半个橘子,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把橘子剥完,分给母亲,神色没变。
上班后,他给李志雄打了个电话。
“我爸吃的那个药,是你安排的吗?”
李志雄那头停了一下,笑了:“那是隨机抽的,林博士。你爸爸运气好,抽中了。”
林夏没有再问更多,李志雄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星云医院是他们控股的,自己父亲在用这个药的事情他也知道,还扯什么隨机抽的。
掛了李志雄的电话后,他想了想,又给沈万钧打了一个。电话里,他把父亲的药、李志雄的回答,都简要地说了一下。
“我知道。”沈万钧说。
“您也知道?”
“你別担心。”沈万钧说,“虽然那是合资医院,可它开在中国,放心,出不了事。”
电话掛了后,林夏的脑海中闪过去年和小妹视频时,背景里闪过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时候就在星云医院调查了吗?
四月底,林夏一个人又去了趟协和复查,掛的还是苏医生的號。
“你这个白斑,怎么又扩大了一圈?”苏医生看著核磁的检查结果,眉头拧成了川字,“必须马上手术,现在的情况太不乐观了。”
“还得再等等。”林夏说。
“你是有什么难处吗?觉得费用太高?”苏医生追问了一句。
“不是,就是有事情,现在没有时间。”林夏回了一句,没有过多解释。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倔?不听医生的话,你还来看什么医生?”苏医生明显有些生气了。
“抱歉,我真的有自己的难处。”林夏苦笑一声,“您看还有没有別的手段。”
苏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无奈地说道:“做个活检吧,看看是什么原因才能进一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