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不知深夜造访我们二人住处，有何贵干？”
白缜是个多心的。
戚曜又不会说话，双方成功误会了。
白缜心道：他在挑衅我。
戚曜心道：这不会是上司，或者合作伙伴什么的吧？
坏了，刚才打扫卫生，带着一帮火气就发泄出去。
冒昧地把他叫ye男人，不会耽误严静则的事业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白缜忽然正了正神色，语气从撒娇切换成了公事公办。
“我能帮你去帝都做交换生。”
白缜没说他跟周岚的关系，也没提那部电影的事，他很满意。
他不想在戚曜面前暴露那些东西。
本来也是，戚曜离这个就差一点综评的分，白缜只是起到一个定海神针的作用。
戚曜受宠若惊：“好的。”
他看了一眼严静则，又看了一眼白缜，脑子里转得飞快。
“怎么想什么来什么？”
他刚才还在担心综合素质评价的事，现在人就来了。
然后，白缜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包括户籍，在这个城市的生活轨迹。
“……你适可而止！”
什么人啊，跟孩子说两句话如同对付洪水猛兽一样。
白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好了，时间不早了，那我走了。”
白缜站起来，理了理衣角，恢复了那副甜而不腻的做派。
“过两天等通知，记得收拾好去帝都需要的用品。”
严静则点了点头，他知道戚曜这名额其实是十拿九稳的。
白缜和周岚起不到多大作用。
但他不想让综合素质评价的那百分之一成为任何不稳定因素。
戚曜的前途重要，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他也愿意陪着走完。
“谢谢，您慢走。”
戚曜送白缜到门口，关上门之后转过身看着严静则。
“哥。”
“嗯？”
“你这次是不是又是为了我，才去找那个人的？”
“嗯，但你本来就有这个水平，我只是给你巩固一下。”
戚曜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围裙的边角，攥得很紧。
严静则抬起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拖把还在地上，你不是要当家庭主夫吗。”
“作为报答，以后可得给你哥我好好收拾屋。”
严静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臭袜子旧衣服，都是你的活啦。”
有戚曜真好，相当于免费保夫。
戚曜低下头，捡起拖把头，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给你收拾一辈子。”
“求你给我这个机会吧。”
他默默地想。
……
严静则在客厅睡下了。
沙发不长，他的腿伸不直，脚踝露在毯子外面。
窸窸窣窣。卧室的门开了。
脚步声很轻，但老旧小区的地板不管多轻都会响。
严静则睁开眼，看见一个高挑的黑影站在自己身边。
“干嘛。”
他的声音带着刚要入睡眠的沙哑，对默不作声的戚曜道。
戚曜没有说话。
严静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都几点了不睡觉，溜达什么？明天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