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交替，把他的脸切成了帧帧的默片。
他心道，那也得有个优秀的标杆啊。
如果你还能记起我来，会不会怪我没有来早点找到你呢？
你跟十年前比，真的变了太多。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我……”
严静则的手机响了。
是戚曜，说帝都有交换生项目。
他虽然成绩好，但综合评价并没有绝对优势。
“唔，教育是大问题啊。”
小孩之前问他哪个学校的时候，他说“帝都第二理工学院”。
“小孩眼里的那个光啊，我都觉得我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
严静则笑了笑，心道。
那种“原来哥是从那里毕业的”的向往，藏都藏不住。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红灯，他踩了刹车。
“白缜。”
严静则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了。
白缜转过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什么事呀？”
严静则的目光还是看着前方的红灯，没有看他。
“你能帮戚曜，对吧？”
白缜愣了一瞬。
“能。”
“行，那就好。”
说完，车厢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哥真是一位苦心孤诣付出的家长呢。”
严静则点点头，完全没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谬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虽然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白缜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舌尖在齿间轻轻碰了碰。
他轻笑一声，尾音往上勾着，勾得人心尖发痒。
“……”严静则撇了他一眼。
“怎么，你也是演员啊，会不会正常人类的笑法？”
白缜精心控制的笑容僵了僵。
怪不得32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呢哥，实在是块木头啊。
“但是哥，我有个条件。”
严静则闻言，神色有点古怪。
他偏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审视。
“行，你确定要看我的家……？”
白缜对严静则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十分敏感。
他看到严静则那个古怪的表情，那个迟疑的语气。
严静则心里有鬼！！
白缜心里的某个念头像被浇了油的火一样，腾地烧了起来。
“对的，我要去。”
严静则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目光转回前方的路面。
“好吧。”他说，“去了别后悔。”
白缜笑着靠回椅背，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地互相摩挲着。
————
众所周知，老旧小区没有电梯，而且楼梯大多陡峭高深。
严静则的单元楼尤其以此点闻名。
台阶比正常的要高出一截，每一级都跟人的膝盖过不去。
白缜站在楼梯间入口：“……”
看着那些灰扑扑的的台阶，脸上的笑容开始发僵。
“怎么，不是你要来的么？”
严静则回头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