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的视线在那张口、那片空白、和最前面那个朝向空白的大符號之间来回移了几遍。
这个大符號的姿势，不只是背对著子民在发號施令，它是挡在所有文明的前面，面对著那张巨口。
“它在抵挡。”她几乎是自语，“这个神明，不只是在统治下面那些小的文明，也立在最前面，阻挡那张吞了一切的巨口。”
她顺著往下想，越想越冷。
“它应该是在忙著挡那张口，顾不上身后。”她说，“才被身后的文明推翻了。”
“那这些文明岂不是在自毁长城？”陆致远难以置信的说道。
“或许他们不知道神明在帮他们阻挡巨口。”林夏开口道，“甚至有可能认为是神明吞了一切。”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这张图片。
“神明应该是成功击退了巨口，否则左半边的东西也会被吞没了。”他继续说道，“但是它成功后，就被下面文明发动的诸神黄昏，毁灭了。”
“这么大一片空白，巨口当时吞了多少东西啊，这种巨大的变故现在应该有痕跡吧？”方晴问道。
“是kbc空洞。”林夏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结构。
“什么？”方晴问。
“我们银河系现在处在一个宇宙中极为稀薄的空洞內，恆星的密度远少於宇宙的其他区域。这个现象一直解释不了，和標准模型对不上。现在看来，或许它们都在过去被吃掉了。”林夏解释道。
陆致远看著那片空白，打了个冷颤。
“你的意思是，银河系在宇宙的孤独，是因为我们的邻居都已经被吃光了。”
“等等，臥槽！”他猛地叫了出来，“我们头顶的那些银河系內的恆星也在消失了啊。”
他灌了一口水，艰难地说道：“那个巨口……它又回来了？”
林夏和方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次，人类甚至没有找到其他文明存在的痕跡，更没有神明挡在他们前面了。
当晚，他们把这套猜想报给了沈万钧。
“有数据能支撑这个猜想吗？实测数据。”沈万钧看向林夏问道。
林夏和方晴对看了一眼，开口说道：“这个猜想可以解释kbc空洞形成的原因，但是没有其他数据可以支撑。”
神话、传说、一个精神病人留下的涂鸦，他们手里的就这些。
沈万钧没再多问，走到窗边，望了一会儿夜空里的那轮月亮。
“神话能告诉我们的，差不多到头了。”他说，“想要知道更多真相，我们只能直面月背的玄牝，亲眼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方晴把手里的画本攥的更紧了。林夏和陆致远站在她的旁边，也抬头看向了窗外的明月。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