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人冷不丁出声。
宋嘉皓屏住呼吸,纹丝不动。
“关灯。”宋矜郁说,“然后滚去你自己的床上睡。”
江城某著名别墅区。
绿树掩映的石子路通向一片绿草如茵的庭院,中央大理石喷泉雕刻精美,白色外墙的别墅复古典雅,进门,挑空十米的客厅顶上悬挂着西洋古董样式的水晶灯,从里到外无一不彰显了这栋住宅的显贵。
程凛洲抄着口袋歪在落地窗边,第无数次皱眉查看手机。
前妻……不。是夫人。夫人又不回他消息了。
前两天还有说有笑的,给他抱给他亲帮他系领带,一转眼又把他打入冷宫了。
啧。夫人心海底针。
小田说他去弟弟家玩了,安全应该不用担心。
弟弟。
宋嘉皓。
程凛洲突的想起来那日宋矜郁醉酒后脚踝上鲜红的吻痕。以及……
“——你好啊前夫哥,我是他的小三。”
手指习惯性按动骨节,他眸底划过估量,总觉得那家伙的愤恨不像假的。
那张脸也怎么看怎么欠揍。
“小洲,站在那发什么呆。”身后郑瑄招呼他,“过来吃点心,张妈刚做好的,你以前最爱吃了。”
程凛洲转身走到餐桌跟前,睨了眼那明显甜腻的水果焦糖布丁,面露嫌弃:“多以前的时候?”
郑瑄思考了好一会儿:“三岁吧。三岁。”
程凛洲:“……”
“你妈能记住一样你喜欢吃的已经很不容易了!”程睿也走了过来,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儿子肩膀一拍,落座,“你自己说你喜欢吃什么?你什么都看不上眼。”
别说吃的了,其他方面也差不离。别人好歹还有个三分钟热度什么的,这小子从小就眼高于顶蔑视一切的拽样,每年给他准备生日礼物都头疼得要死。
程凛洲垂眸盯着那个焦糖布丁,他知道父亲说得没错。
因为一切对他来说都稀松平常,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得不到也无所谓,以后总会有更好的。
没有任何理由执迷于某一项。
程睿还在追忆往昔:“你哥有次抢了你的限量版游戏机,你从他那神不知鬼不觉划走了一笔钱买了个更贵的,还拿螺丝刀把旧的那个拆成了零件,他想装都装不起来!谁知道你怎么干得出来的,你那时候还不到5岁。”
虽然年纪差得有点多,兄弟俩小时候关系其实还算可以的吧。
程睿惆怅地想。他那天还把这个故事讲给“儿媳妇”听了,儿媳妇一副想笑但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唉。儿媳妇。
想起那日的对话,程睿更惆怅了。一回头,臭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程凛洲去了厨房。
“小少爷?”上了年纪的女人慈祥地看着这位稀客,“饿不饿,想吃什么不?张妈给你做。”
“谢谢,我不饿。”程凛洲划到手机上某张照片,抵唇轻咳一声,“您会做这个么?”
张妈眯着老花眼歪头端详了一会儿,奇怪地问:“这个东西,您以前不是跟我学过一次?”
程凛洲一怔。
“给少夫人做的糖果嘛。”张妈笑呵呵的,弯腰打开个柜子,“之前买的模具还在呢!我给你找找喔!”
程凛洲收回手抄进口袋,神色逐渐高深。
第34章 前夫请搬走
在家没呆几天就赶了回来。
程凛洲停车进别墅旁的车库, 推门,目光一偏,迈步去了隔壁车位。
外观几乎崭新的一代甲壳虫。
之前帮他换保险杠只粗略观察过, 没仔细看。车衣轮毂内饰这些寻常人也能轻易改造, 说明不了问题。他思索片刻, 袖子捋上去, 拎了套工具过来。
车前盖掀开, 象征着汽车心脏的发动机和变速器暴露在外,程凛洲抄着扳手四处查看一番,眼底的怀疑逐渐尘埃落定。
给这样的老古董改发动机是个大工程。花费高昂什么的不必说, 适配的零件全世界都未必能找得到一个, 除非直接让汽车原厂定制。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能力了。
再者要有相关的理论支撑,能提出具体的需求。这通常也会反应主人的偏好——此刻如果让他来考虑,找不到更合心意的改装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