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色是那种偏清冽的,一旦嘟囔起来,鼻音将纯粹的音调压下去些,黏黏糊糊的,听着像撒娇。
谭暮雨本人从未察觉过这一点,但与他朝夕相处了近十年的贺飞云却是知道的。
贺飞云目光从少年裸露在外的肩头,转而落到他手里捧着的碗。
见谭暮雨将狗碗抓的紧紧的,蹙眉不解,“半夜不睡觉,你拿Alex的狗碗做什么?”
闻言,谭暮雨猛然反应过来手上还拿着赃物。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来给自己开脱。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脑袋有问题,饥不择食地跑来这儿,狗嘴夺食。
贺飞云会不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啊。
“饿了?”贺飞云从靠着的门框起身,缓缓来到谭暮雨跟前,蹲下,十分熟稔地摸他肚子。
软软的,过了几个小时,是往下陷了点儿。
被误会的谭暮雨沧桑摇头,偏偏还说不出话。
贺飞云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考虑到时间太晚,倒没再怎么逗他,顺势给了台阶下,“人不大,气性倒是挺大,Alex就吓了你一次,饭也不给它吃啊?”
谭暮雨眼睛一亮,顺着他的话说,“不是不让它吃饭,我听人说,给宠物喂生肉,不太好。”
“听谁说?”
“……百度。”
“百度还说得了感冒就得死呢,暮暮你也信了?”
“这个……倒没有。”谭暮雨小声回,语气其实没那么坚定。
因为他有一次发烧了去网上查,一查是癌症,差点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
贺飞云揉了他脑袋一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老爱往地上坐,什么时候养的坏毛病。”
从谭暮雨手里拿过Alex的狗碗,将肉倒进垃圾桶,想了想,最后干脆把碗也扔了,“它吓你,小惩大诫。”见谭暮雨有点担忧的样子,又接着补充:“给它喂狗粮,饿不死的。”
“所以,现在能乖乖上床睡觉了吗?”
他垂着头,身上穿着和谭暮雨款式一样的衣服,只一个黑一个白,灯光下,两种颜色像是揉在了一起似的。
谭暮雨被他说的莫名脸热,过了会儿,才慢慢应道:“嗯。”
贺飞云把人重新牵回卧室。
谭暮雨受刚才噩梦的影响,本来以为自己应该会失眠,只是没想到经过黑背犬这事儿一闹腾,这次倒是睡了个安稳觉,一觉到了天亮。
夏天日头升得快,七点左右外头已经一片金灿灿。
谭暮雨睁开眼睛时,贺飞云还睡着。
和昨晚一样,明明睡前离得远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醒过来,他又滚到贺飞云怀里去了。
担心把贺飞云右手伤到,谭暮雨小心从他怀里往外挪。
不过这次对方搂着他腰的手箍得紧,谭暮雨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他无意识轻蹬了下腿。
突然反应过来些什么,谭暮雨也顾不得吵醒贺飞云了,噌的一下从床上滚下去,结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他脸上红辣辣一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纯洁小处男模样。
床上的贺飞云被他吵醒,坐起身。
揉了揉太阳穴,他声音带着沙哑,“大清早的,怎么又坐地上了。”
“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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