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柏是官方正式访问,除了正装没什么好选,他穿着停当出了衣帽间,看见李畅漾还穿着浴袍对着床犯愁。
“我应该怎么穿啊?”李畅漾一头雾水地问沈焱柏。
“这种问题在家里不问,现在问?”沈焱柏闲适地戴好袖扣,走到床边看了看那些摊开的衣服。
“我就带了这些,”李畅漾歪着头看沈焱柏,“要再买来不及了吧?”
“不用再买。”沈焱柏从床上的衣服里抓了几件,让李畅漾换。
沈焱柏直接把李畅漾的衣服混搭了,内搭把正装一板一眼的衬衫换成了更休闲宽松的烟灰色缎面衬衫,裤子换成了炭黑色牛仔裤,外套搭了一件沈焱柏的西装外套。
沈焱柏的西装外套对于李畅漾来说并不合身,他的肩线比李畅漾宽阔不少,袖口也长,穿上乍一看像套麻袋。
但沈焱柏还是让他先穿了,肩线半塌了一些下来,沈焱柏又把袖口往上仔细挽起,位置将将好露出李畅漾偏细的手腕。
沈焱柏看着那截白皙的手腕和皮肤下浅青色的血管,指腹轻轻摩了摩,才扣着李畅漾的肩膀让他转身朝房间里的等身镜看。
西装外套竟意外有oversize的风格,将懒散的悠闲和出席正式场合的庄重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
“还差一点。”沈焱柏站在李畅漾身后,跟他一起打量镜子里的形象。
“差什么?”李畅漾问。
沈焱柏去了一趟浴室,很快出来,手上拿着发蜡。
李畅漾几乎没有怎么用过发蜡,发型一直都和学生时代没什么区别。
沈焱柏用手指挖了一些发蜡,仔细地把李畅漾额前的头发往后捋,很快,李畅漾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眉毛都露了出来。
沈焱柏很近地看了看李畅漾,啧一声,“不应该给你抓背头的。”
“怎么?”李畅漾想看镜子,却被沈焱柏过高的身高挡住了,“不好看吗?”
“不,太好看了,招眼。”沈焱柏低头在李畅漾的眉毛上吻了吻,才侧过身让李畅漾看镜子。
“和平常差不多呀?”李畅漾对自己的长相着实不敏感。
“有点自觉吧。”沈焱柏笑着叹了口气,把李畅漾的手机拿起来,放进他的外套兜里,拉着他的手腕一起出门,一直走到酒店大堂才放开手。
维托艺术中心的建筑原本也是艺术史上重要的节点,维托家族在最早由包豪斯学院设计修建的现代建筑基础上改建为场馆,自带文化底蕴和老钱的优雅。
活动现场热闹且松弛,并不像国内的大型艺术活动那样拘束,李畅漾和沈焱柏抵达大厅之后就被不同的接待人员分开了。
沈焱柏被安排到嘉宾席,而李畅漾被引到了艺术家等待区。
因为只有李畅漾一位中国艺术家,维托艺术中心为他安排了一位中国留学生做翻译。
留学生穿着不太合身的正装,十分紧张地跟李畅漾介绍说自己叫“Sam”,来维也纳读研究生,很荣幸能为李畅漾做翻译工作。
李畅漾看他这么紧张,自己反而镇定下来。
如今他也有了些作为主角的责任心,这种情况下要是他自己都紧张,这小孩怎么办?
Sam再次为李畅漾介绍了整个颁奖仪式的流程,说得磕磕巴巴,似乎是死记硬背下来的,“待会儿会有艺术家介绍自己入围作品的环节,您需要我为您逐句翻译讲解内容吗?”
Sam露怯地小声跟李畅漾坦白,“您可以给我一个大纲,我的德语还不是特别熟练……”
“称呼‘你’就好了,”李畅漾纠正他,“不用这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