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气泡。
刘思远已经吓坏了,缩在角落里急得不行,声音发着抖:“沈老师……”
“怎么回事?”沈焱柏皱着眉头,语气还算平稳,先问刘思远:“你有没有事?”
“我……我没事的,但是班长,”刘思远不太敢看沈焱柏的眼睛,闪躲着说:“班长脸上溅上硝酸了。”
“你先出去吧,没事儿,慢慢出。”沈焱柏不再管刘思远,仔细去看李畅漾的脸。
“有没有哪儿疼?”沈焱柏皱着眉头问李畅漾。
李畅漾手上的手套都还没来得及取下来,他甩了甩脸上和胳膊上的水,不太确定地说,“其实没觉得疼,好像没事?”
还好,酸液的浓度不高,李畅漾冲水又冲得快,沈焱柏凑近仔细看了看李畅漾的脸颊和下巴,皮肤正常,表面光滑,色泽均匀,没有什么问题,他刚松了口气,目光以防万一的,扫过李畅漾身上别的那些地方,瞟见他按在水池边的手。
水溅在水池里,淌过李畅漾戴着胶皮手套的手,丝丝缕缕的红色,李畅漾手上的某处大概在流血。
沈焱柏立刻去拉李畅漾的手腕。
“怎么……”骤然被抓了手腕,李畅漾是忡懵的,动也不会了,随人摆弄。
沈焱柏把胶皮手套两三下从李畅漾的手上剥下来,才发现手套上划破了一个口子,李畅漾右手的某个手指正汩汩往外冒血,血液跟水流混在一块儿糊了整个手掌,看不清伤口具体在哪儿。
他捉着李畅漾的胳膊,把伤口怼在水龙头上冲。
“怎么流血了?”李畅漾自己都不知道,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觉得痛。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刘思远递板子时没看清时机,李畅漾接板子也没接住,锌板的边缘锋利,从两人的手上滑脱了,先在李畅漾的手上一划,然后整个平面拍进酸池里,溅起的水花扑了李畅漾一脸。
刘思远当时就喊了一声,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自己要帮什么忙。
李畅漾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要毁容了。
以至于他冲了半天的脸,没有注意到手上已经流血了,手套也没脱,灌进手套的硝酸裹在手套内部烧着里面的伤口。
“你流血了,你问我?”沈焱柏脸色不好看,捏着李畅漾的右手在水龙头下搓洗冲水。
冲了好久好久,久到李畅漾都觉得冻手,几乎要感觉不到沈焱柏的手搓在自己皮肤上的温差,肾上腺素的麻痹作用逐渐失效,伤口也开始抽痛了,他才问沈焱柏,“可以了吧?好冷啊。”
“忍着。”沈焱柏抓起了水池边的肥皂。
李畅漾盯着离伤口越来越近的肥皂全身的汗毛都炸了窝了。
“不不不不,不行!不用不用,不用了吧?”他眼睛都瞪得溜圆,捏在沈焱柏手里的胳膊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回抽,沾了水的皮肤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差点要挣脱。
李畅漾很没出息的,他怕痛,非常非常怕皮肉上的痛。
“别动!”沈焱柏压低了声音呵他,眼看着快控不住了,他伸腿往李畅漾还在不停后缩的脚后跟上一绊,膝盖往前顶住李畅漾的膝弯。
李畅漾往前是水池瓷砖,往后就要坐到沈焱柏的腿上去,进退维谷,看着沈焱柏跟自己一样被冲得发白的手拿着肥皂接近自己那道微翻开的伤口,他牙关颤巍巍咬紧,眼皮也颤巍巍地闭起来,挤紧了,认命地等待那阵刺痛。
沈焱柏处理得很熟练,肥皂搓过之后,他听见李畅漾挤在嗓子里类似呜咽的叫。
“行了,”沈焱柏放开了李畅漾,冲了冲手,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再冲一会儿,出来消毒。”
李畅漾的脸是白的,眼睛挤得太厉害,眼角上的水汽把睫毛粘得像淋了雨的鸟羽,手腕被沈焱柏捏红了两块儿,T恤也溅湿了大片,梦虫一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