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退两步,动作一气呵成。
既然不喜欢自己靠近,那就先离他远点吧。
这家伙手劲是真的大,就现在这具身子,当真有点扛不住啊。
顾骁:“......”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碟造型朴素、甚至有点丑、还带着点奇怪粉感气味的点心,再看看苏御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该死的,他不会是想男女通吃吧?
这个混账东西!
怒火与更深的厌恶在眼底交织,他捏着碟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碟子连同点心一起捏碎。
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用那双冰寒刺骨的眼睛,深深地、带着无比厌弃地剜了苏御一眼。
然后,他猛地转身,攥着那碟如同烫手山芋般的点心,带着一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低气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月洞门外。
苏御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这家伙是真的难搞,那点心......
很明显被嫌弃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与自己相关的一切,都是顾骁嫌弃厌恶的对象。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清晰的指印,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带着点疯狂和志在必得的弧度。
第15章仗势欺人
手腕处火辣辣的疼痛感,如同顾骁留下的无声烙印,时刻提醒着苏御昨日的惨烈战况。
镇国公府花厅内,柳思卿正小心翼翼地给苏御红肿未消的手腕涂抹着活血化瘀的药膏,一边涂一边心疼地数落。
“那顾家小子,下手也太没个轻重了。”
“瞧瞧这印子,一夜都没消下去,御儿啊,听娘的,咱...咱换个温和点的结交?”
“何尚书家的公子,或者李太傅的孙子,不都挺好说话的吗?”
苏御疼得龇牙咧嘴,一半是真疼,一半是配合人设,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倔强。
“娘,我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顾骁他...他手劲大,说明身体好。”
他努力把顾骁的凶残美化成了健康,顺便给自己打气,“再说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就不信了。”
柳思卿看着儿子那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架势,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罢了,随他去吧,总比去花楼赌坊强。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
“夫人,鸿运赌坊的人来了。”
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语气焦急。
柳思卿脸色一变:“又是赌坊的人?御儿,你......”
她看向儿子,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难道儿子又去赌了?
苏御眉头一皱,鸿运赌坊?
那张借据。
他安抚地拍了拍柳思卿的手:“娘,别担心,我去看看,墨竹。”
“属下在。”墨竹如同影子般出现在花厅门口,脸色比平日更冷峻几分。
“跟我走。”苏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将涂抹了药膏的手腕巧妙地拢在宽大的袖子里,遮住了那圈刺目的红痕。
他脸上那点面对柳思卿时的委屈和倔强瞬间褪去,眸光微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冷冽。
墨竹紧随其后,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