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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墨竹坐下后,苏御再一次开口,不给墨竹半分拒绝的余地:“陪本少爷吃饭,不准浪费,这是命令。”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余下浅浅的咀嚼声在回荡,墨竹虽然拘谨但还是依言照做,麻木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食。
苏御回味着顾骁最后那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笃定地点点头,“墨竹,我觉得顾骁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我。”
墨竹无言,垂眸。
内心:少爷,这确实不是讨厌了,小侯爷那眼神,估计想连人带碟子一起劈了。
苏御又夹起一块,吃得津津有味,眉眼弯成了月牙,自言自语地总结道:“嗯,真香!”
也不知是说菜食香还是......
醉仙楼雅间内,苏御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块菜食,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心情颇为愉悦。
“嗯,还不错。”
苏御拍拍肚子,站起身,那身沾着泥点、在醉仙楼一众食客复杂目光中格外显眼的亮紫锦袍,此刻穿在他身上倒显出几分混不吝的潇洒。
“走,墨竹,回府,下次、咱们换个地方。”
墨竹沉默地跟在身后,心神俱疲。
顾小侯爷那眼神,分明是杀意都凝成实质了,偏偏他家少爷好像半点看不出来一样。
他默默盘算着,下次少爷再搞这种,自己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个盾牌。
因为,自己打不过小侯爷啊。
————
马车驶回镇国公府,夕阳的余晖将府邸的朱漆大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然而这份温暖,在苏御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就被一股无形的低气压驱散了。
苏烈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铁塔,正杵在前院的练武场中央。
他穿着家常的深紫色云纹锦袍,但那身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却丝毫未减。
脸上浓眉紧锁,眼神如同淬火的刀子,死死钉在刚进门的苏御身上,随即又扫向他身后的墨竹,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爹?您在这儿...练功呢?”苏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乖巧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哼!”苏烈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声音如同闷雷炸响,“练功?老子都快被你气炸了。”
“说!谁让你带着墨竹又去醉仙楼惹是生非的?”
“王掌柜都告到老子面前了,挂账,还差点把肴肉碟子砸到顾家小子头上,惊扰赤羽卫巡街。”
“苏御!你是不是觉得老子这镇国公府的脸面,多得没处搁了?”
连珠炮似的怒吼砸下来,苏御瞬间明白了,好你个王掌柜,告状倒挺快。
“爹,那是误会,误会。”苏御试图解释,“我没砸,我就...就想请顾兄尝尝......”
“闭嘴!”苏烈根本没兴趣听理由,他那如刀的目光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站在苏御身后半步的墨竹,厉声喝道。
“墨竹,跪下!”
声音如同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
墨竹身形一僵,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上。
膝盖撞击石板的闷响清晰可闻。
很显然,这种场面对墨竹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他垂下头,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褪下衣物,声音无波无澜:“属下领罚。”
第10章维护
两名身材魁梧的亲兵立刻拿着手臂粗的军棍上前。
一人按住墨竹的肩膀,迫使他上身伏低,露出精壮却布满旧伤疤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