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至、近乎强迫的关爱下,苏御又在铺金叠玉的拔步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柳思卿恨不得把药当水给他灌,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他床边,连他翻个身都要紧张地问一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烈则每日雷打不动地下朝后就冲进他房里。
先是仔仔细细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认他气色确实在好转,然后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些朝堂上的趣事,或者他年轻时在边关的丰功伟绩,试图逗儿子开心。
国公爷讲故事的技巧实在不敢恭维,干巴巴的,还带着一股子军营里特有的粗豪气,但那份笨拙的、努力想要亲近的心意,却沉甸甸的。
苏御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
两世为人,从现代到古代,他需要时间来迅速适应这新的身份和环境。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两位对原身那种近乎失智的溺爱,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也让他对这种溺爱并不排斥,甚至......
隐隐有些贪恋。
至于花楼中的那个插曲,不管是墨竹,亦或是柳思卿,苏烈,甚至于是下人们,都三缄其口。
对苏御保持着高等的默契——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第三天清晨,当窗外的鸟鸣格外清脆时,苏御感觉自己再躺下去骨头都要酥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有些大病初愈的虚软乏力,倒也没什么大碍。
“爹,娘,我想起来走走。”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清亮。
柳思卿立刻紧张起来:“这才刚好一点,外头有风。”
苏烈倒是爽快些,大手一挥:“躺久了是闷得慌,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也好,不过......”
“只能在屋里,不能出去吹风,墨竹,扶少爷起来。”
“是。”一直像个影子般侍立在角落里的年轻侍卫立刻应声上前。
他约莫十八九岁,身形挺拔利落,一张脸却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动作麻利又不失恭敬地扶起苏御。
苏御借着墨竹的力道起身,脚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微微晃了一下,很快站稳。
他拒绝了墨竹更进一步的搀扶,因为,根据原身记忆来看,若是没猜错的话,墨竹回来后定然是要受罚的。
每次原身在外闯祸,墨竹都少不了一顿罚。
虽说他面前的两位并不会当真对他下重手,但伤肯定是会有一点的。
见苏御真的没什么问题了,苏烈俯身到柳思卿耳畔:“夫人,御儿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柳思卿转眸看向苏御,有些犹豫。
苏御察觉到视线,立刻转身:“我真的没事了,你们去休息吧,有墨竹在呢。”
“那好吧。”柳思卿这些日子确实没好好休息过,特别是苏御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几乎没合过眼,此刻也的的确确感觉疲乏的很。
“墨竹,好好照顾少爷,不可再粗心大意。”
“是。”
待两人离开之后,苏御踱步到靠窗的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前,目光被案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吸引住了。
一个镶金嵌玉的华丽册子,几本封面花里胡哨、画着不堪入目图案的线装书,还有几张皱巴巴、带着浓郁酒气和脂粉气的纸片。
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上来,带着强烈的情绪色彩——
得意、嚣张、还有一丝挥霍无度的空虚。
苏御在铺着厚厚锦垫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那本最华丽的册子。
翻开,里面并非什么圣贤文章,而是原主的私人流水账兼心情日记。
字迹歪歪扭扭,看着便透着一股子被酒色掏空的虚浮劲儿,内容更是
', '')('精彩纷呈:
三月初八,晴。
醉仙楼,新来的小桃红果然够劲,打赏金叶子二十片,欠账?呵,小爷我爹是镇国公,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