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梁烨没
', '')('有回头,只是将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林怀安伸出左手,五指扣住梁烨的右肩,微微用力将他转了过来。力道不轻不重,却稳稳地控住了他的方向,不容挣脱。
昏暗中,梁烨低垂着小脸,嘴唇紧紧抿着。那两颗小虎牙咬着下唇,唇珠发白。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细碎水珠。
林怀安盯着那张脸看了两息,然后松开扣肩的手,转而握住梁烨的左手。手指一根根收紧,将那只冰凉的小手整个拢进掌心。他的手很大,将梁烨的手完全包裹住,拇指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骨节。
“手这么凉。”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却没有放柔,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意味,“宴席还未散,擅自离席。跑到这风口来。”
梁烨用力想抽回手,没成功。他的眼眶更红了,带着哭腔低声说:“谁会在意我。”
四目相对。林怀安的目光沉沉的,拇指从梁烨的下颌滑上去,压在嘴角旁边,轻轻往上一提,将他咬着下唇的小虎牙从唇肉上解放出来。指腹蹭过唇珠时,他感觉到那一点圆润的柔软,微微用了些力,压了一下。
“不许咬。”林怀安没松手,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小下巴,将他别开的脸轻轻扭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昏暗中,林怀安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瑞凤眼的眼尾微微下坠,在月光下显出一种清冷的慈悲。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下次不许这样。听见没有?”
梁烨被他这难得的强硬弄得一愣。随即,那股委屈和莫名的恐慌化作了更大的愤怒和伤心。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虎牙咬着下唇,唇珠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活像一只炸起全身毛的小狗。他的声音带着颤,却努力拔高:“还有下次吗?大皇兄那么好。什么都能给你。前程,赏识,他什么都有。你去找他好了。还要我干嘛?反正我也只有这块破点心了。”他将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梨花酥往林怀安手里一塞,转身就想跑。
林怀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了回来,紧紧圈在怀里。怀里的小身子僵硬着,挣扎着,却挣脱不开。
看着怀中这孩子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模样,林怀安眼底那丝冰冷和算计忽然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无奈的柔软。他低下头,凑近梁烨气得通红的小耳朵,几乎是用气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低声道:“小狗崽,吃醋了?”
“你才小狗崽。”梁烨被他这话和那近在耳畔的气息激得浑身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羞恼交加,他想也没想,扭头一口咬在了林怀安的肩膀上。隔着冬日的棉袍,那两颗小虎牙嵌进布料里,力道不轻。
林怀安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手掌在他单薄的背上轻轻拍抚着,像在安抚一只真正炸毛的小兽。
梁烨咬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没意思,松了口,将脸埋在林怀安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的哭腔和浓浓的执拗,恨恨道:“你不许离开我。你是我的。听见没有。是我的。”
林怀安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隔着衣料的湿漉漉触感和微微刺痛,听着怀中孩子那带着哭腔的、霸道的宣告,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滚烫石子,漾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他沉默了片刻,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梁烨柔软的发顶,声音低缓而清晰,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的意味:“嗯。是你的。这辈子都只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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