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的乱放信息素干什么?我都闻到了,难受死了。”
严静则推开书房的门,话说到一半就变了调。
床上蜷缩着一团,戚曜整个人弓着背,额头抵在膝盖上。
脸色白得不像话,手指死死攥着被单:“哈……”
“戚曜?戚曜?小曜你怎么了,睁眼看看我!”
严静则快步过去伸手托住他的颈部,把他从蜷缩的姿势里慢慢扶起来。
戚曜抬起眼,那双平时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瞳仁微微发散,像是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但在看清严静则的一瞬间,他眼底那层混沌的燥意明显缓和了一些。
“你,你怎么来了?”
像是有一只手伸进火里,把最烫的那块炭拨开了。
戚曜的嗅觉死死黏住beta身上干净无气息的味道。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额头几乎要贴上严静则的锁骨。
“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潮期提前了是吗?”
“我记得不是这几天来着啊。”
严静则皱眉,像平常一样抬起手,想去用额头贴戚曜的额头试温。
戚曜却一下子偏开头,躲开了。
“你别、你别招惹我了成不?”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恶狠狠地,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涩意。
可那逐渐变得浓烈冷硬的青提味信息素,却只是轻柔地缠上严静则的周身。
像是一只手伸出来,想碰又不敢碰到地轻轻环住。
戚曜的呼吸很重,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下颌滴在被单上。
“严静则,你回去,不用管我了,我都赢了,快点跑吧。”
再不跑,我就真的要褿你了。
戚曜迷迷糊糊地仰起头,嘴唇朝着严静则的方向凑过去。
另一只手拉住严静则的手腕,慢慢地、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严静则吓了一跳:“戚曜,你他妈干什么!”
严静则猛地要抽回手,戚曜骤然清醒了一点。
戚曜看着严静则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和马上就要扬起来的巴掌,轻轻笑了一声。
“没事,哥,是我刚才有点神志不清了。”
“你出去给我买点抑制剂行吗?”
但戚曜的手臂没有松开。
他整个人靠在严静则身上,手臂死死圈住对方的腰。
他反复蹭着严静则的皮肤,嘴唇轻轻碰过他的肩颈、手腕。
就算不能标记,也想留下自己的气味,用最轻微的触碰确认归属。
严静则竟然没有推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
“一个本身就异常强大的alpha,还这么年轻。”
“面对他喜欢的人,能做到这么克制,已经不差什么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爱他?
甚至,在比旁人更加强烈的本能驱使下,都不舍得伤害他。
戚曜似乎看出了他在犹豫什么,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你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不是随便发泄的对象。”
“所以,你只需要出去给我买一针抑制剂就好了。”
他知道,单纯和beta只能短暂缓解燥热。
过后,所有的感觉会加倍反弹,alpha的本能会清楚这一点。
所以哪怕他非常想,也没有借严静则心软的机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可是这人偏偏傻了一样,就这么看着他,迟迟不回话。
“你聋了吗,大明星?”
戚曜气笑了,报复一般抬头,嘴唇又凑了上去。
这一次,严静则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