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不见。
“咳咳，这什么……”
他后退了半步，把那捧花从脸前面拨开。
花束后面露出一张脸。
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太阳，五官精致得像娃娃。
带着一种跟他的alpha身份不太相符的气质，甜美又鲜艳。
“哥竟然不记得我了吗，我好伤心哦。”
alpha委屈地垂下狗狗眼。
严静则看着这张脸：“你是，季清献？”
“呀，是的，是我。”
季清献的脸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跑过来的。
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
“哥，我想追求你！”
真是晴天霹雳啊。
严静则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浑浑噩噩地把季清献拖进街角咖啡馆的。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在小区门口拉拉扯扯。
楼上楼下住的都是大爷大妈，一个比一个嘴碎。
明天，整个社区都能传成“五楼那个姓严的搞同性恋被追债”。
“先生，您几……哇。”
咖啡馆的店员看见这阵仗，很识趣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严静则坐下来，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两次。
那束大花没地方放，只好竖起来靠在桌子旁边。
“不是，小鸡……额，小季。”
严静则的舌头在“鸡”字上打了个结。
“你别冲动，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季清献脚边放着巨无霸玫瑰，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没有呀，哥。”
他的声音软软的，但不像发消息时那样带着颜文字的刻意可爱。
更像是一种天然的、不设防的柔软。
“我是真心觉得，您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闻言，严静则差点被吓死。
成熟男性的魅力，太寄吧荒谬了。
在这个alpha占据智力体力，以及各种第二性带来的隐性优势的时代下。
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大多数都是alpha。
他，一个长得不怎么样，且马上就要失业的beta。
跟成熟男性的魅力这五个字之间，大概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但季清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认真的。
“不不，小季，你……”
严静则想说什么，但被季清献的目光堵了回去。
那双大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像是在看他。
像是透过他现在这张疲惫的脸，在看另一个版本的严静则。
严静则何其敏锐。
“小季啊，你这是什么眼神。”
季清献第一天进公司的时候，门口放着的两个优秀员工招牌。
其中一个就是严静则，市场部第一名。
照片里的他穿着那件最常穿的深蓝色西装外套，白衬衫。
不算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清献路过那块招牌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很久。
“我找到你了。”
他想。
可是，现在的你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疲惫呢？
“成熟牛马的魅力还差不多。”
严静则尴尬地笑了笑，把水杯放回桌上。
“而且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嘛？”
季清献双手托腮，两只手掌从下面把脸撑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像表情包里那个(p′︵‵。)。
原来是真的有人能做出这个表情的。
严静则今天算是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