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昀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奴才知道。”
“听谁说的?”
“走廊里遇到了。”谢临昀没有隐瞒,“他没说什么,但奴才看到他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莫亦朗挑了挑眉,“你观察得很仔细。”
“奴才的习惯。”谢临昀低着头,“暗堂的人,习惯看人。”
“那你看我,看出了什么?”
谢临昀沉默许久,这个问题,他在心里过了三遍才敢开口。
“主人今天,比平时温和。”
莫亦朗笑了一声,“温和?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试探我?”
“还是,我平时很可怕?”
谢临昀没有回答,不光平时,现在也可怕。
常年掌管暗堂和刑堂的他们,都会对主人产生深入灵魂的颤栗。
“坐那么远做什么?”莫亦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谢临昀站起来,挪到离莫亦朗更近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莫亦朗看着他无声无息坐过来的样子,忽然问道:“你走路一直没声音吗?”
谢临昀愣了一下,没想到主人会问这个,“习惯了,暗堂的人,走路都不出声。”
“那平时在家也这样?”
“在家?”谢临昀想了想,“奴才不清楚,之前都是一个人住的。”
莫亦朗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现在走路有声音吗?”
谢临昀想了一下,“有吧。”
“那你走两步我看看。”
谢临昀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他走得很自然,但确实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只有鞋底和地板接触的细微摩擦。
莫亦朗听了一会儿,摇头,“还是没声。”
谢临昀停下脚步,有些窘迫,“奴才尽力了。”
“算了,不用改。”莫亦朗指了指椅子,“坐下。”
谢临昀重新坐下。
莫亦朗继续问道:“我看你平时会看看书,除了看书,还做什么?”
“养了一盆花。”
莫亦朗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谢临昀,“你?养花?”
“嗯。”谢临昀点头,“在暗堂办公室里放的,是一盆君子兰,养了三年了。”
“开过花吗?”
“每年都开。”
“那你养得不错。”
谢临昀低头,“主人过奖。”
“我不是夸你。”莫亦朗的语气随意,“我就是说,你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会养花。”
谢临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承珩养东西吗?”莫亦朗又问。
“不养,他说他没耐心。”
“谢允格呢?”
“谢允格养鱼,养了一缸锦鲤。”
莫亦朗笑了一声,“你们三个,一个养花,一个养鱼,一个什么都不养。”
“主人养过什么吗?”他鼓足勇气,问道。
莫亦朗想了想,“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后来跑了。”
“跑了?”
“嗯,门没关好,它自己跑出去了,找了两天,没找到。”
谢临昀看着他的侧脸,他觉得此时的主人,跟平常不太一样,“主人还想养猫吗?”
莫亦朗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问这个?”
谢临昀低下头,“主人说随便聊天。”
莫亦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行了,回去吧,明天还来。”
谢临昀站起来,朝莫亦朗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