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回去养伤?”
谢承珩低头:“奴才想着,养伤可以跪着养,不在主人门外,奴才心里不踏实。”
莫亦朗放下粥碗,终于看向他。
“你倒是会说话。”
他拿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问道:“你刑堂那三百人,交接了没有?”
谢承珩的脊背一僵。
“还没有。”
莫亦朗也不管此刻面前的人表情多么僵硬,声音毫无温度道:“今天之内,交接完。”
谢承珩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生生咽了回去。
莫亦朗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改了主意。
“这样吧,”他的语气缓了半分,“你的人还是你的人,只是从今天起,他们为你做的事,也是在为我做事。”
“这样,你还难过吗?”
谢承珩瞳孔猛缩,主人竟然知道他难过。
他深深叩首,“奴才,谢过主人。”
“别急着谢。”莫亦朗端起牛乳喝了一口,“我要你的人替我看着整个莫家,你能不能做到?”
谢承珩毫不犹豫道:“能。”
“那就好。”莫亦朗放下杯子,靠回沙发,“吃了吗?”
谢承珩摇头,“没有。”
莫亦朗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早餐,一盘虾饺还剩四个,粥喝了一半,小菜没怎么动。
“这些我吃不完,你拿下去吃了。”
谢承珩看着面前的饭菜,喉头滚动了一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奴才,谢主人赏。”
莫亦朗摆了摆手,“出去吃,吃完再来跪着。”
“是。”
谢承珩膝行上前,端起托盘,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他端着托盘,跪在门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门内,谢临昀还跪着。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你也没吃吧?”
谢临昀低头:“奴才不饿。”
“不饿也得吃。”莫亦朗站起来,在书柜里找到一本书,走到书桌前坐下,“去厨房自己弄点吃的,一个小时内回来。”
谢临昀叩首:“是。”
他起身退出房间,经过谢承珩身边时,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
书翻了一半,莫亦朗眼睛泛起酸涩,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洒进屋内,他将书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门外,谢临昀和谢承珩安安静静地跪着,一阵开门声从楼下响起,从脚步的节奏和轻重,他们判断出来人,谢允格回来了。
谢允格走近,他的衣领有些发皱,在看到两人都跪在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两人身旁一步远的位置跪下,齐齐面朝紧闭的房门。
过了几分钟,门内传来莫亦朗的声音:“谢允格,进来。”
谢允格叩首,起身,推门而入。
在距离莫亦朗不远处跪下,额头触地:“主人,奴才回来了。”
莫亦朗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
“父亲怎么说?”
谢允格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家主问少爷为何收了刑堂的权。”
“你答了?”
“答了。”
“怎么答的?”
谢允格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奴才说,少爷是莫家唯一的继承人,刑堂本就在少爷的管辖范围内,家主迟早要将家族交给少爷,少爷只是提前接手。”
莫亦朗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眼看谢允格,唇角微微勾起,“你这么说,父亲没生气?”
“家主没有表露情绪,只说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