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蛋里出来的?”
“嗯。”
沈厌还挺开心,倒是不是有多期待这兔子,只是谢寻的表情很有趣。
他伸手碰了碰兔子的耳朵,兔耳朵在他指尖抖了一下,缩回去了。
“丑。”沈厌说。
兔子像是听得懂,耳朵竖起来,朝他喷了个小小的鼻息。
兔子是一种特别小气的动物。
“还挺有脾气。”沈厌又戳了一下它的耳朵,兔子没躲,把脑袋往他手指上蹭了蹭,毛茸茸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师兄,它好像更喜欢你。”
沈厌把兔子从谢寻掌心里拎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兔子在他掌心里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闭上了眼。
“因为它有眼光。”
“嗯——”谢寻煞有其事地老头沉吟状赞同中。
从那天起,青云峰上就多了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这兔子挑食,灵草低于五品的碰都不碰,喝水只喝清晨叶片上的露珠,晒太阳要挑最亮的那块石头。
它还认人,沈厌抱它它就乖乖趴着,别人伸手它就龇牙。
虽然那两颗门牙还没长全,龇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至于名字,沈厌说它是灰色的,就叫“灰宝”。
谢寻说不好听。
沈厌说那你取。
谢寻想了半天,说叫“蛋蛋”,原因很简单,说是因为是从蛋里面出来的,叫这个名字一目了然。
沈厌看了他一眼。
然后那兔子就叫灰宝了。
三年里变化最大的其实是谢寻的修为。
他每天黏在沈厌身边,修炼却没落下。
老头那套传承他修完了第七层,玄霄的剑意也更上一层楼了。
加上他隔三差五下山跑任务,每次回来都能带一堆奇奇怪怪的机缘,修为噌噌往上蹿。
宗门大比那天,他站在擂台上,对面是内门一位卡在金丹中期好几年的师兄。
谢寻出了两剑,第一剑破了对方的防守,第二剑把对方手里的剑震飞了出去,剑插进擂台边缘的青砖里,剑柄还在晃。
台下的人炸了。
谢寻站在擂台上,胸口微微起伏,他在人群里找到了沈厌。
沈厌站在台下看着谢寻,嘴角轻轻弯着。
谢寻从台上跳下来,穿过人群,走到沈厌面前,还带着擂台上的热乎气,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我赢了。”
沈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掌从发顶滑到后脑勺,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很棒,不愧是我的师弟。”
谢寻的耳朵尖红了,周围那么多同门看着呢,他有点不好意思。
097这两年有点见不惯这个主角这种绿茶做派。
其实巴不得他家宿主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吧。
还装什么不好意思呢。
三年里还有一个变化。
沈厌的性子比以前软了太多,搁以前谁敢这么近地贴着大师兄站,早就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如今他站在那里,任由谢寻靠过来,甚至侧了一下身,让谢寻的肩膀挨上了他的肩膀。
宋青禾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台上那个角落。
他旁边站着赵屿,赵屿手里攥着一瓶伤药。
“你说……”宋青禾开口,声音很轻,“大师兄是不是真的只喜欢他一个?”
赵屿没说话。
他把伤药收进袖袋里,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