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早跟别人谈好的,谢寅的父亲,没来由地又开始紧张,这个肃穆的男人不说话,他也不敢动。
没想到,谢裕明进门,只往客厅扫了一圈,看见他,便点头微笑一下,招呼道:
“都做好了,来吃饭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摆弄,林理寻小小惊讶,这难道是在喊自己吗?
季玥站起身,笑道:
“这么快,走吧小寻。”
预想中的情节没出现,漂亮的夫人好说话就算了,这个一脸严肃的男人,竟然也没有刻意为难,林理寻正诧异着,谢寅也牵起他的手:
“走吧。”
脚步好像在飘,坐到饭桌上,看到谢裕明往厨房里端菜,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站起来:
“我……我来帮忙。”
“诶,不用不用,他八百年都不干一次活。”
季玥拉着他,笑说:
“让他弄,小寻你坐着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要林理寻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他也不太好意思,毕竟也是第一次来别人家里呢。
还是站起身,布了几样菜。
桌上,他跟谢寅靠在一起,没有钻研的刁钻,也没有刻意为难的问题,面前碗里总是满满当当的,时不时就有人给他夹菜,林理寻不好意思地全部吃完,心想着早上挑挑拣拣,紧张到不行的自己真是没有必要。
谢寅的家里人很好,明明只是见面的第一天,他已经私心地觉得,他们好像把自己像家里人一样相处。
当晚被留下来睡觉,洗漱完躲在被窝里,小脸被水蒸气蒸得红扑扑,心底里很暖,没忍住把想法跟谢寅说了,谢寅就靠在床边,笑着亲亲他的脸,说:
“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想了想,又说:
“他们都很喜欢你。”
林理寻笑了,他现在很幸福,很愿意相信,谢寅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陪他坐了一会,看小ga牵着他的手,渐渐睡熟,手指又轻轻蹭弄了下身下人的脸颊,很轻地松开他的手,走下楼。
谢裕明坐在书房,望着窗外时不时闪烁的隐约亮光,等了他许久。
谢寅推开门,轻声说:
“爸。”
谢裕明点点头,示意道:
“坐吧。”
领证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但也冲动,这样的人生大事,不跟父母商量,也算得上是突兀。
谢裕明板着脸,问:
“已经定了?”
听不出是不是要责怪他的意思,谢寅在父亲面前落座,平静说:
“对。”
“就算您不同意,证也已经领下来了。”
谢裕明叹了口气,将桌面前放凉的茶推远:
“我没有不同意。”
这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谢裕明曾经的态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等了片刻也没反对,谢寅顿了顿:
“那您这是……”
谢裕明冷哼一声:
“你选你喜欢的,我们上年纪了,是管不到你。”
“但你知不知道婚姻的意义?”
“它不像谈恋爱,你们要彼此体谅,彼此承担,生活到处充满诱惑,就算无聊,有落差感,你也不能随意跳出,因为这纸束缚的契约,你要对另一半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