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舔了一下后槽牙,原来不是所有小孩都跟池漾一样听话。
单纯,天真,坏心眼,还蠢。
“我是池漾的保镖。”沈少惟面无表情,把坏人演了个彻底,给几个围在一起的小孩吓一跳,“在背后说人坏话,摄像头全都拍下来了。”
他指了指身上暗纹纽扣,编出来一个假话。
“但凡学校漏出一点伪造信息,我将有权上报给沈家继承人,跟你们的父母亲自沟通,讨论你们适不适合在这所学校继续上课。”
小孩最容易被唬,不过也有胆大的:“你一个保镖这么有手段谁信!”
气场如此强大,貌似比保镖还牛一点。
沈少惟往前走一步,几个臭小孩就后退一步,他很满意几人被吓的状态,于是缓慢启唇,
“不信你就试试看,他现在归我管。”
作者有话说:
沈先生,请承认你的占有欲
第6章
柏林高档酒店的商务套房风景是数一数二的,雪和夜的对比强烈,每一滴雪花都在枯败的树枝上落下喘不过气的罪恶。
程玉怀心事重重地站在窗边,无心欣赏景色。
池漾的私人医生告诉他:“小少爷高烧一直降不下去跟自身体质有关联,昏迷期间强制喂药容易引起呛咳,我先给他输液。”
给池漾输液和喂药都非常麻烦,程玉怀面露难色,前几年当植物人还好操作,醒过来后药不肯吃,对输液也极端抗拒。
程玉怀仿佛在面临一个巨大难题:“我抓着他,你仔细点。”
以往池漾很少生病,一生病就能惊动整个家,一到冬天抵抗力弱下来,没生病几天沈少惟都得谢天谢地。
如今身体却跟以前比起越来越差,恢复期动不动就生个小病,几个月再生个大病,被沈少惟惯坏后闹脾气不吃药,程玉怀大好年纪被磋磨的离老人也不远了。
池漾好像对针有提前感应,只要自己的手被固定住,那就是要输液了,怎么都不肯老实。
“我不输液......”活生生从昏迷中清醒。
“......哥,我不要打针。”
分不清现实跟梦的话,让两人都浑身一怔,程玉怀更是没了办法,力气稍微小了点。
“小少爷,输了液病才会好得快。”
池漾半睁着眼睛,意识不到自己在哪,在什么时间,他恍惚了一会儿,闻不到熟悉的味道,也听不见熟悉的哄声,像一盆凉水从他头顶灌下去,彻底梦醒。
针孔刺破手背,池漾没说一声疼,靠在床上闭眼:“我怎么在酒店?”
程玉怀没提他做梦说的那句话:“你在公寓里晕过去了,那边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我只能把你带回来。”
池漾睁眼,瞳孔恢复一丝清明:“退烧药给我。”
一系列举动让程玉怀突觉眼前的池漾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有沈少惟他才会娇气、有脾气、有性格,是生动的会乱蹦的松鼠。
沈少惟不在后,他越来越变成那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小孩,可只有程玉怀知道,池漾全靠一个活着的沈少惟撑住了。
窗外一片光明,雪地里偶有小孩打雪仗,池漾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听程玉怀尽情数落他。
“你疯了!烧是退了,但听听那鼻音,还想着上班?”
池漾浑身酸痛,却还是艰难地套起了外套,低声说:“他们今天出任务我得去,而且我只待在指挥车里,不会有事。”
程玉怀也快要病了,气病的。
池漾好不容易哄好他,有点好笑:“这么担心老板身体的你真是第一个,活该沈少惟给你那么高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