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推了推,语气平平淡淡的,“我路过楼下,它从阳台上跳下来追着我咬了半条巷子。你看这个牙印!”
他卷起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痕,其实那是刚才收鞭子时不小心蹭上的,但此刻出现在照片里那条凶神恶煞的土狗旁边,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
沈时樾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墙角那只被打得连尾巴都摇不动的土狗。土狗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回望着他。
“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时樾试图挣扎。
贺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茶几。名片是他在系统商城定制的,黑底金字,上面印着“天师协会认证·高级天师·贺暮”,背面还烫了防伪标志。
“要么私了,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要么我报警,这条狗送去收容所,你作为狗主人承担法律责任。狂犬疫苗、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
沈时樾低头看了看名片,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男人。名片上的烫金防伪标志在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高级天师四个字压在沈时樾的视线里。
“多少钱?”他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不贵。够你最近白干。”
最终赔偿金额定在五十万,恰好是沈时樾从上个月开始到处抢生意攒下来的全部存款。
转完账,贺暮离开时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趴在纸箱碎片里怒瞪着他的土狗,嘴角翘了翘,反派式微笑。
出了巷子口他给糯米糕发了条消息:鬼王被天师打成重伤,功力尽失,困于土狗肉身无法脱出,现在藏身老城区沈时樾家中养伤。
消息附带了刚才拍的那几张土狗趴在墙角萎靡不振的照片。
糯米糕秒回了一个竖起尾巴尖的表情包,然后以匿名的形式把这条消息精准地投送进了灵异圈所有地下情报网。
鬼王的仇家们开始蠢蠢欲动。沈时樾开始带着土狗到处躲。
楚繁星对此毫不知情。他只知道夫君最近心情特别好,红烧肉做得比以前更勤了,额外还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坐在餐桌旁边嚼着裹满黄豆面的年糕,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角沾着一粒芝麻,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夫君,那个抢你生意的坏人最近还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