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尖锐的,能把人逼疯的噪音,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按住了开关。
他没敢发出舒服的呻吟,忍的脖子泛红。
忽然,他闻到了向导身上淡淡的、像晒过太阳的植物香。
那味道裹着温和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
', '')('里的雪狼正焦躁地刨着冰面,银白的毛炸得像团小刺猬,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咆哮,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暴戾的红血丝。
可当那股暖意漫进来时,雪狼猛地顿住了动作,耳朵尖轻轻颤了颤,警惕地昂起头。
那股精神力不像是强行压制,更像是一片软乎乎的蝴蝶,轻轻罩住了它发烫的皮毛。
雪狼先是低吼着甩了甩头,试图挣脱,爪子却在冰面上踩出浅浅的坑,迟迟没落下狠劲。
渐渐地,它喉咙里的咆哮变成了低低的呜咽,炸起的毛慢慢顺了下去。
冰蓝色眼睛里的红血丝一点点褪去,露出原本干净的颜色。
它不再刨地,只是缓缓地趴下,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冰面,鼻尖蹭着那片温柔的银蝶,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兽,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现实里的他,后颈的青筋慢慢平复,紧绷的肩线垮了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的寒意被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焐热。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精神体雪狼,在精神世界里,轻轻蹭了蹭向导的精神体。
戚向导的精神体是一只泛着银光的蝴蝶。
它停留在雪狼周围,确定雪狼得到了抚慰后,才慢慢消失。
哨兵睁开眼,戚然已经开好了药单。
“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谢谢,没有了。”
哨兵起身下床,下意识看着戚然,红着脸问:
“我叫席远,是保护区C级哨兵,我还没有专属向导,请问你能做我的专属向导吗,我会努力工作供养你的!”
戚然一愣,摇摇头拒绝了。
“抱歉,我答应过我的伴侣,不会做别人的专属向导,谢谢你的好意。”
戚然连忙弯了弯嘴角,笑意浅得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把药单递给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无措的慌,指尖下意识地挠了挠微卷的发梢,声音软乎乎的。
“对不起啊,祝你遇到更好的专属向导。”
说着,戚然的耳朵尖悄悄红了,笑容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歉意,看着格外乖。
席远接过药单,心里满是遗憾。
他离开诊室,门外排队的哨兵都好奇看着他。
席远什么也没说,满心遗憾的离开了。
接着下一个哨兵进来。
戚然有了上一个例子,已经熟悉了流程,没了第一次的手忙脚乱。
“你好,检查报告给我看看,请在那边躺下。”
哨兵同样红着脸,乖乖照做。
在保护区,很多哨兵都没有专属向导的。
为了活下去,每隔一段时间,没有专属向导的哨兵们,都会来医院进行精神疏导。
听说歌熙的伴侣来这家医院入职,他们都是抱着为歌熙出气的念头来的。
但看到歌熙伴侣是这么一个可爱温柔的少年时,心思复杂极了。
歌熙是万众瞩目的玫瑰,无人不爱他的美丽。
少年就像一株干净的花蕾,长在随风肆意的原野,虽不耀眼却是另一种美丽的代表。
精心培育的玫瑰和自然宠爱的花蕾,本就是不一样的,怎能比较。
哨兵稀里糊涂想着,戚然已经给他进行疏导中。
今日的工作量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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