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中枢调遣的镇岳军,一路穿州过域、横渡大千边境,终於踏入西极荒土地界。
不同於上次边军的轻装征伐、骄纵散漫,此番六千镇岳军行军沉稳至极。
全军步伐统一、甲冑凝光、黑底金边战旗绵延数里。
步兵层层叠叠、方阵严密,弩手居中、长枪列阵,进退皆为古法军制,自带中枢百战强军的厚重压迫感。
六百玄甲铁骑位列两翼,人马尽披漆黑重鎧,连眉眼都被铁面遮挡。
马蹄落地整齐如一,无半分杂乱,每一步都震得黄土微微下陷。
这是真正见过尸山血海、镇压过叛乱藩镇、屠戮过不服宗门附庸的中枢主力。
没有狂言、没有叫囂、没有轻视。
仅仅是沉默行军,便压得整片荒原风声凝滯。
大军中军,一辆鎏金战车缓缓前行。
车帘掀开,一名身著紫纹重鎧、面容冷峻的中年將领凭栏而立。
正是此次征伐主帅,皇朝正三品镇西大將,楚渊。
楚渊目光淡漠扫过荒芜的荒域大地,眼底无半分波澜。
身后偏將轻声开口:
“將军,前方百里,便是北疆城关防线。”
“区区荒域割据,全歼边军、僭越抗上、藐视天威,属实胆大妄为。”
“我镇岳军一出,此辈螻蚁,顷刻便可碾平。”
楚渊微微頷首,声音沉冷。
“上次边军落败,非敌太强,是尔等太过轻敌。”
“北疆能以荒域兵源硬破重甲铁骑、死守城关、绝境反围,绝非寻常乱寇。”
“有血性、有章法、有悍卒、有良將。”
他虽正视对手,却依旧带著中枢大將的绝对底气。
“但。”
“野路再强,终究是野路。”
“无正统军制、无百战底蕴、无顶级军备。”
“今日,本將就以堂堂中枢主力,碾碎这荒域崛起的所谓神话。”
“让天下知晓——皇朝天威,不可逆、不可抗、不可犯!”
话音落下,他沉声传令。
“全军提速!压境列阵!”
“不试探、不诱敌、不拖延!兵临城关,直接锁死战场!”
轰轰轰——!
六千镇岳军步伐骤然加快,甲叶轰鸣震天。
黑压压的大军如同移动的铁山,一路碾压荒土,直逼北疆边境主关。
百里距离,转瞬即至。
当皇朝主力全貌出现在地平线尽头的一刻。
北疆城关之上,所有值守將士,呼吸骤然一滯。
上次来敌,两千余眾,已是威压滔天。
此番六千百战精兵、六百顶级玄甲铁骑,军容之鼎盛、气场之凛冽,远超前者数倍!
黑压压的军阵铺满荒原,一眼望不到尽头。
战旗林立、刀甲生辉、煞气凝雾,如同一片倾覆的黑色汪洋,死死压在北疆国门之前。
视觉衝击,极致恐怖。
城头不少新兵手心冒汗、心神紧绷。
不是畏惧,是第一次直面大千皇朝真正的巔峰战力。
“好强的军势……”
“这才是中枢正统王师的威压!”
“相比之下,上次的边军,简直如同杂兵!”
老兵握紧兵刃,沉声低喝:
“怕什么!”
“兵再多、甲再强,也是来犯之敌!”
“身后是家园、是亲人、是我们打下来的万里疆土!”
“死战而已!我辈军人,何惧一死!”
短暂震动过后,七万北疆全军,迅速稳下心神。
各镇各部依令奔赴预设阵地。
城关正面,层层叠叠的盾墙重新竖起,破甲长枪林立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