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盘面流动性在快速减少。”杜辉廉补充道,“照这个势头,再吸两月,我们不仅拿不到25%,股价恐怕会被推到15港幣以上——这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成本预期。”
李家成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青洲英泥股东名册复印件。
名册上,前十大股东的名字他早已烂熟於心,最大的机构股东持股不足8%,且多为长期持有,从不轻易换手。
“不是英资。”他忽然开口,语气篤定,“英资若要护盘,不会用这种『抢筹式』的手法。”
“也不是散户。”杜辉廉立刻接话,“恆指跌成这样,散户早就在割肉离场,没人有胆量、更没人有实力,在这个位置逆势接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判断:有人在跟他们抢。
而且,对方对青洲英泥的底牌、对他们的吸筹节奏,似乎了如指掌。
李家成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沉了下来。
九龙仓一役后,香江商界谁都知道他手握1.8亿现金,正在寻找下一个標的。
青洲英泥股权分散、市值偏低,本是他眼中最稳妥的“猎物”。
他算准了市场恐慌,算准了英资懈怠,却唯独没算到,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查。”
李家成只吐出一个字,却带著千钧之力。
“从各大券商,到最近在英皇道、中环一带频繁开户的证券行,逐家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重点查那些在青州英泥上,持续净买入的机构。”
杜辉廉立刻点头:“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被李家成叫住。
“杜先生。”
杜辉廉回头。
李家成知道,只有深究才能解决燃眉之急,必须儘快行动:“我们已经拥有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