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看见屋顶上无声无息多出个人影,手臂下意识便抬了起来。
“装神弄鬼的,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扣动扳机。
“砰——”
枪火在夜色中炸开,子弹出膛的呼啸声尖锐刺耳。
弹头拖著一条肉眼无法捕捉的轨跡,直奔黑袍人眉心而去。
许峰脸上则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那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黑袍人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夹。
叮!
那颗尚在高速旋转的弹头,被其精准夹住,手指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院落瞬间死寂,紧接著便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人…空手接住了子弹?!”
“而且看起来似乎並不费力!”
李建国嘴巴半张,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简直就像电影一样,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许峰按捺住內心的惊讶,眯起眼仔细打量起房顶上的黑袍人。
他见识过张澜的恐怖能力,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开始出现一些突破常理的存在。
面前这个人,大概率就是吴总口中那个“神秘人”!
“他就是杀了张澜的那个人!”
许峰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厉,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所有人,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命令落下的那一瞬,二十多支枪口同时抬起。
枪口火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火树银花,弹幕如同金属风暴般,铺天盖地朝房顶那道人影倾泻而去。
噠噠噠噠噠!
连绵不绝的枪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中瀰漫开浓烈的硝烟味。
弹壳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许峰的嘴角重新上扬。
他死死盯著那片被火力覆盖的区域,狞笑出声。
“能接一颗子弹,你能同时接一百颗?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超——?!”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地,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房顶之上,金光乍现。
一层刺眼的金光,从黑袍人身上猛然扩散开来。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弹头,打在他身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隨即被齐齐弹开。
像是雨点打在钢铁上,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碎裂的弹头碎片溅射开来,落在地上叮噹作响。
暗金面具背后,黑袍人的眼神平静的可怕,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怎么可能!子弹打不穿!!”
“这他妈是人?!”
眾人下意识停了火,手指僵硬地扣在扳机上,惊骇地看著房顶那道金色身影。
他们跟了吴总这么久,见过魂煞的恐怖,见过张澜鬼化后的恐怖姿態,
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肉身,硬抗数十只突击步枪的齐射。
王卫东站在院落一角,眼神激动,胸口起伏不定。
这是……金光咒!
道家典籍里记载的,据说早已失传的护身法术!
他嘴皮子哆嗦了两下,发出一声低哑的呢喃:“……真是他!”
许峰额角渗出了汗珠,呼吸变得愈发沉重。
“都他妈继续开枪啊!愣著等死吗?”
他咆哮著,猛地后撤一步,正要转身朝院门方向衝去时。
屋顶上的人影於一瞬间虚化。
下一刻,许峰整个人升离了地面。
那道金色人影,已经站在他面前。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脖子,將他像小鸡一样提到半空。
而那块散发著幽幽青光的魂玉,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对方另一只手中。
“你……!”
许峰挣扎著想摸腰间的备用手枪,但黑袍人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只是隨手一甩,他的身体便如同炮弹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撞塌了半堵砖墙,整个人被埋在碎砖瓦砾中,生死不知。
“咕嚕!”
剩余的人看著这一幕,不由喉头上下滚动,咽了下唾沫。
巨大的恐惧压迫下,几人再次抬枪疯狂扫射。
路世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院落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他们的枪口已经无法再锁定目標,只能漫无目的的胡乱扫射,疯狂倾泻子弹。
每一次金色光影闪过,便有一道人影惨叫著飞出。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那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便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再也发不出半点声息。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枪械接连开火后的硝烟味。
路世远缓缓落回地面,金光如潮水般褪去。
他扫视了一眼院子中七零八落的人体,不禁皱起眉头。
金光咒状態下全属性翻倍,力道確实不太好掌握。
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成零件了。
他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魂玉,触感温凉,像一块通透的青玉,內里隱隱有流动的幽光。
这东西確实不凡,隔著掌心都能感觉到它和自己尚未习得的【拘灵】道术遥相呼应。
可惜积分暂时不够,还得杀只a级鬼来凑。
路世远目光又看向官方的几个人,用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开口:
“村子里的两只鬼,我会帮你们解决掉!”
他举起魂玉,“这东西对我有用,我便拿走了!”
说完,他黑袍一振,转身便要离开。
“道长!”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
路世远微微侧头,余光扫见王卫东正快步跟上来,脸上带著望与决然的神情。
“道长——”
王卫东深吸一口气:
“请问您是否愿意加入灵异局,我们可以为您开出年薪一亿的待遇!”
院落的空气中仿佛凝滯了一瞬。
路世远的脚步一顿。
一亿!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甚至连一亿的利息都没见过。
心跳很不爭气地猛跳两下。
“呼!”
路世远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回答。
然后重新迈开脚步,一跃而起,掠过院墙,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王卫东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没有动弹。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乾呕。
他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年轻队员正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面孔因为剧烈反胃而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阵阵乾呕声。
紧接著,第二个人也跪了下去,一只手撑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另一只手捂著胸口,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