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房车外的虫鸣声也停了下来。
云遥枝被渴醒了。
她眨了眨惺忪的眼眸,侧头望向身侧熟睡的安熠,隨即凑近亲了亲他的脸颊。
可爱的小天使。
她坐起身,看向睡成一排的男人们,看来今天大家都累著了,都睡得很熟。
她抱著玩偶,掀开毯子起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车尾的四张上下铺全都拉著遮光帘。
云遥枝走了过去,拉开了左边下铺的帘子。
帘后,齐一鸣蜷缩著身子,整个人裹著毯子睡得香甜,哪怕在睡梦中都透著少年人的稚气。
齐小鸣真是永远这么可爱。
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小心翼翼將怀里的玩偶放到他环在身前的手臂旁。
几乎是玩偶触碰到肌肤的瞬间,熟睡中的齐一鸣本能性地收紧手臂將玩偶抱进怀中,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布料。
“只姐……”
云遥枝见状忍不住抬手,手指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齐一鸣毫无察觉,只是微微咂了咂嘴,翻身抱紧玩偶,愈发安稳地沉入睡梦之中。
她忍笑轻轻放下遮光帘,转身走向房车客厅。
沙发上还躺著一个熟睡的人影。
她放轻脚步走到冰箱旁,小心翼翼拉开柜门,隨手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小口慢慢啜饮,乾涩的喉咙瞬间被舒缓。
她目光隨意扫过冰箱內部,骤然眼前一亮。
明明傍晚聚餐已经吃光的野地瓜,此刻盆里又再次装满。
她连忙拿起乾净碟子,装了一盘野地瓜,又顺手拿起收纳箱里放著的平板,轻手轻脚走到车头副驾驶位坐下。
云遥枝靠著座椅,一口一个野地瓜,手指隨意划动著平板,打发著夜晚的閒暇时光。
晚风拂过车窗,夜色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云遥枝合上平板,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朦朧的水汽。
她懒得再爬回二楼床铺,转头看向躺在客厅沙发上酣睡的陈曌光。
云遥枝起身走过去,毫无顾忌,直接俯身趴伏在他温热宽厚的胸膛上。
陈曌光晚上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意识始终留著一丝清明。
他感受到身上突然贴来的柔软身躯,以及鼻尖縈绕的熟悉香气,让他瞬间紧绷又放鬆。
他直接將人扣紧在怀里,微微垂首,薄唇轻蹭,亲了亲她的发顶,嗓音带著深夜睡醒的沙哑低沉。
“做噩梦了?”
云遥枝微微一怔,原以为他早已醉酒熟睡,毫无知觉,没想到他还清醒著。
她將脸颊贴在他心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软软呢喃出声。
“没有,想你了。”
陈曌光的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心底积著的暖意,在这一刻泛滥。
静謐的车厢里,四下只有此起彼伏睡熟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拍抚著她的后背,嗓音沙哑低沉,像在哄闹困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