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沉下来,山间只剩下篝火跳动的橘红光斑,溪水哗哗作响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梅瑰和何须为合力抬著半人高的大號塑料桶走来,里头满是活蹦乱跳的溪鱼。
何言带著何有吟跟在后头。
云遥枝一直看著明日青处理鱼,见他们满载而归,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探头往桶里一望,一尾尾小臂长短的鱼挤在水中。
“这么多,都是你们钓上来的吗?”
何须为放下桶,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爽朗大笑出声解释道。
“哪能光靠钓,那速度太慢了,都是渔网打上来的。”
他没有跟著黎砚他们去打猎,而是留在营地值守,閒来无事就去溪边看他爸和梅瑰钓鱼。
水里鱼群扎堆,几乎下鉤就有,可一条条钓著实耗时间。
刚好他妹妹过来,就从空间取出渔网,他直接下水围网捕捞,没片刻功夫就装满这一大桶。
梅瑰听后不乐意了,虽然甩杆百发百中,但他也是辛辛苦苦钓了不少鱼上来。
“我前头可钓了不少,小枝枝晚上吃我钓的鱼煮火锅吃。”
他说著顺势伸臂揽住云遥枝的肩膀,想跟她亲近一下。
云遥枝只觉得像贴了块滚烫的炭火,连忙侧身躲开,小声嫌弃。
“好热,別靠过来。”
梅瑰咧嘴一笑又凑上去,故意往她身边贴。
“热正好,我俩都一身热气,负负得正,就不烫人了。”
云遥枝往后小跑两步,皱著鼻头嗔道。
“走开啦,你身上味道臭烘烘的。”
他追上去,张开双臂就將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髮丝间淡淡的清香,低笑打趣。
“还说我,你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一样臭臭的。”
“滚啊你,我一点都不臭。”
云遥枝虽然不討厌梅瑰的拥抱,但这傢伙真的跟个火炉似的,她挣扎著想要推开他。
山山手肘搭在膝盖上,静静望著两人,狭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冷意。
齐一鸣更是直接丟下手里的毛刷,快步衝过去,厉声呵斥。
“你给我放开只姐!”
梅瑰听见齐一鸣的声音一愣,隨即侧头望去,就看见齐一鸣气鼓鼓地冲了过来。
他心头顿时有些懊恼,光顾著想跟小枝枝亲近了,倒是忘了这个火药桶在,当即识趣鬆开环著她的手臂。
嘖,想跟小枝枝亲近一下怎么这么难啊!
云遥枝见状连忙拉住要上去干仗的齐一鸣,將他往明日青那边带,轻声安抚。
“別理他,对了,我发现了一个很好吃的野果子,你也来尝尝。”
齐一鸣心底还憋著火气,想起初次碰面的时候,梅瑰手里就拿著某个东西,越想越气,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用云爸爸的话来说,这就是个贱男人!
他转回头,鼓著腮帮子跟著云遥枝走到木桌旁。
“只姐,下次这傢伙再隨便占你便宜……”
他话还没说完,一颗野果子就塞进了他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爆开,瞬间让他眼睛一亮。
云遥枝又拿起一颗,递到还在处理鱼的明日青唇边,等他吃下后,她转头望著齐一鸣,笑道。
“好吃吧?口感像熟透的獼猴桃,小小的一颗,味道特別奇特。”
说完她又转头,朝著刚洗完手的何有吟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