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从黑市里绕了出去,去了一处不起眼的平房。
一进门,他直奔房间上首一个身形乾瘦,眉目普通的一个男人,“大哥。”
“您让我盯著的那个摊子今儿还是没有人来上货。我走了一圈,没有见到其他卖西瓜和香瓜的人。”
乾瘦的男人抬起没有什么情绪的眉眼:“三天了?”
“是啊。”
“大哥,你说这会不会这就是最后一批货了?现在这什么天儿啊,哪还能有这货?”
乾瘦男人思考一瞬,摇头,“看上次货的新鲜程度和口味,这一定是从外省来的。
至於那几人还能能不能搞到货,再观望观望。继续盯著。”
“还有,我让你们查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查到了几个厂,我和黑子打算轮流盯著。”
乾瘦男人:“盯紧了。让小五他们跟你们一块儿去,我这边不需要人。”
“好嘞,大哥,我们几个办事儿你放心!”
说完,他看到底下几个人鼻子嗅动了一下,目光就落在了那剩下的几个香瓜上。
他一摆手,“拿去吃吧。”
几人很快拿到分了几个香瓜,再次吃到口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感慨,“这味儿也太香了!”
“好吃。看著像是咱这边的香瓜品种,咋感觉更好吃呢?”
“难道外省这种东西更好吃?”
“废话!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价买的。”
那人被骂了也不脑,顾著手里的香瓜,还在惦记那个没捨得买的西瓜,“也不知道那西瓜是啥味儿的。嘖嘖,一个竟然十几二十块钱!”
“草!这得赚多少啊!”
几人呼嚕嚕吃著,骂著,唯独那个乾瘦的男人没有吃,抽著旱菸,烟雾有些模糊了他那双眼睛。
他看著桌上切开散发著香味的香瓜,似乎在走神。
这西瓜和香瓜真是从外省来的吗?
他只怀疑了一瞬,就下意识否定了。
这样口味和个头的瓜,在他们这儿绝不是这个时节能种出来的。
“倒是稀奇,这个天气还能吃到这样新鲜的东西。”
有人隨意感慨了一句,殊不知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迅速从乾瘦的男人脑中闪过什么。
他蹙眉,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从他的直觉中溜走。
“新鲜的东西.......”他喃喃,蹙眉。
不知怎么,这让他想起了他们前段时间在县城的时候,黑市里唯一还在卖夏季独有的新鲜蔬菜的摊子。
“大哥,你不吃吗?”
乾瘦的男人回神,摆了摆手。
他不好口腹之慾,这瓜果闻著的確十分不错,他上次尝过之后,也觉得口味很好。
但这会儿,他还在顺著脑中那一闪而过的模糊念头,仔细思索,对记忆中的东西抽丝剥茧......
刚刚闪过的两个念头,让他想不出联繫。
一个是县城卖菜的,一个却是在省城的黑市贩瓜的。
乍一看好像没关係,也不是一个体量的,但都是拿出了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好货。
这一点让他忍不住深思,总觉得好像有点什么联繫。
会有什么联繫呢?
此时的梁凤英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在县城黑市盯上他们的“三只手”,这会儿却出现在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