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的回话很长,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直接发一段他拉的录音过来,说“你听听我这个版本”。江闻屿听完,再拉一遍,录下来发回去。有来有往,像没离开过一样。
沈翊舟有古典音乐的底子,江闻屿练琴,他就在旁边钢琴上跟着弹,两个人经常玩得不亦乐乎。有时候即兴,帕格尼尼的旋律加爵士和弦,走得一塌糊涂,但很开心。
#34你这低音太脏了!#34江闻屿笑。
#34脏点好,#34沈翊舟说,#34配你的干净。#34
#34我哪里干净?#34
#34哪里都干净,#34沈翊舟看他,#34就像云端上的人,为了我下凡!#34
江闻屿听了这话有点不舒服,他放下琴,走过去坐在钢琴盖上,看着沈翊舟。
#34我不是只为你留下来的,#34他说,#34我想得清楚,我也是为自己,为了我的爱情,这比任何事情都值得!#34
沈翊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慢慢抚摸,感受真实。
#34九月份比赛,#34他说,#34我陪你去。#34
#34你有时间?#34
#34没有也得有。#34沈翊舟说,#34之前的比赛,帕格尼尼,柴可夫斯基,我都不在你身边,我只能在屏幕前面数着时差,算着你在干什么。这次我得在,必须在。#34
江闻屿俯身抱住他,说:#34好。#34
沈翊舟去找周文野和曼姐,提前两个月打招呼,要把时间空出来。
#34九月份,我家那位要去参加维尼亚夫斯基大赛,我得全程陪着。这期间我的工作需要暂停,能推的推,不能推的延后。#34
曼姐皱眉:#34你知道你九月有多少行程?#34
#34知道。#34
#34两个综艺,三场商演,还有音乐节——#34
#34都推了。#34
周文野坐在旁边开口:#34你确定吗?损失有点大哦#34
#34确定。#34
#34为了他,值吗?#34
#34不值也得值,#34沈翊舟说,#34没有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您明白吗?#34
曼姐叹气,在日程表上画叉,画了一个又一个。
画完,她抬头看沈翊舟:#34你俩,真是……#34
#34啥?#34
#34真是……#34她想了想,没找到能形容的词,#34算了,甜甜蜜蜜去吧,烂摊子我收拾。#34
沈翊舟笑,说谢谢曼姐。
晚上回家,江闻屿在琴房。沈翊舟站在门口,看他拉琴。月光从窗户进来,和柏林那时候一样,和汉诺威那时候一样,和南州这栋别墅的每一个晚上一样。
#34他们同意了?#34江闻屿没回头,但知道他在。
#34同意了。#34
#34他们其实挺宠你的。#34
沈翊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34但我只宠你。#34
江闻屿笑,琴弓没停,但旋律乱了,变成即兴的,到处飘,像醉汉走路。
#34别闹,#34他说,#34我还在练琴呢!#34
#34你练你的,#34沈翊舟说,脸埋在他颈窝里,#34我抱着我的。#34
琴声继续,低音和旋律,在月光里,在灰尘里,在两个人呼出的热气里。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日子怎么过都可以。
第28章他的舞台
波兰,波兹南,2009年9月
沈翊舟比江闻屿还紧张。
比赛在波兹南,一座安静的城市,有河,有老城,有红砖的教堂。
他们提前三天到的,沈翊舟把酒店房间订在比赛场地对面,窗户打开就能看见音乐厅的入口。
江闻屿推开窗吐槽:“你也太夸张了,这么喜欢看音乐厅大门?”
“万一你忘带东西,我跑回去拿快一点。”
“我能忘带什么啊?”
“忘记带琴之类……”江闻屿只能无语白了他一眼。
“我就是替你紧张。”
“你替我紧张完了,那我紧张什么。”
“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嘛,宝贝理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