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言清渐带著办事员小农走出办公室。小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著副黑框眼镜，抱著厚厚的笔记本，一副认真负责的样子。
quot言副主任，咱们先去哪个车间？quot小农问。
quot从一车间开始，按顺序走。quot言清渐说，quot今天主要是了解各部门的实际需求，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支持。你记详细点。quot
quot明白！quot
一车间里机器轰鸣。车间主任老刘听说言副主任来了，赶紧从办公室跑出来。
quot言副主任！欢迎欢迎！quot老刘搓著手，quot听说您要搞什么…需求调研？quot
quot对，quot言清渐笑著说，quot刘主任，您这车间有什么困难？设备、人员、材料…什么都行，儘管说。quot
老刘想了想：quot还真有！咱们那台老式轧机，三天两头出故障。维修科的人来修一次得半天，耽误生產。要是能换台新的…quot
quot新设备暂时困难，quot言清渐实话实说，quot但可以申请增加备用零件，加强日常维护。这样行吗？quot
quot那敢情好！quot老刘眼睛亮了，quot还有就是…咱们车间缺两个技术员，现在都是老师傅带著徒弟干，效率低。quot
言清渐转头对小农：quot记下来：一车间，申请备用零件包，需两名技术员编制。quot
一个下午，他们走了五个车间、三个科室。每个人提出的需求，言清渐都认真听，能解决的当场表態，不能解决的说明原因。他说话风趣，常常用幽默化解对方的抱怨。
quot王科长，您说档案室太挤？要不我建议厂里给您盖个三层小楼？quot在档案科，言清渐开玩笑说。
王科长也笑了：quot三层不敢想，能多给两个柜子就行！quot
quot行，我记下了。quot言清渐认真地说，quot不过柜子也得等预算，您得排个队。quot
最后来到食堂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食堂正在准备晚饭，里面热气腾腾。
食堂负责人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听说言清渐来了，赶紧迎出来。
quot言副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quot吴主任满脸堆笑，quot咱们食堂可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做饭做菜。quot
quot做饭做菜也是大事。quot言清渐笑道，quot工人吃好了，干活才有劲。吴主任，食堂有什么困难吗？quot
吴主任想了想：quot困难倒没什么，就是人手紧张。特別是晚餐时间，打饭窗口排长队，工人有意见。quot
正说著，厨房里传来吵闹声。
quot何师傅！你干什么呢！quot一个女人的尖叫。
言清渐皱眉，往厨房走去。吴主任赶紧跟上：quot哎，肯定是何雨柱那混小子又惹事了！quot
厨房里，刘嵐正红著眼圈，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饭勺。傻柱站在她对面，嬉皮笑脸的。
quot刘嵐妹妹，我就是想帮你搬面袋，你別紧张啊。quot傻柱说著，又往前凑。
quot不用你帮！quot刘嵐后退一步，quot我自己能行！quot
quot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quot傻柱伸手要拉她。
quot何雨柱！quot言清渐的声音响起，不高，但带著威严。
傻柱一哆嗦，回头看见言清渐，脸都白了：quot言…言哥…quot
quot这是食堂，是工作的地方。quot言清渐走过来，语气平静但透著冷意，quot你在这儿干什么？quot
quot我…我来帮忙…quot傻柱结结巴巴。
quot帮忙？quot言清渐看了眼刘嵐通红的眼圈，quot我看是帮倒忙吧？回你的岗位去。quot
傻柱还想说什么，言清渐加重语气：quot需要我找你们班长吗？quot
quot不用不用！quot傻柱灰溜溜地走了。
吴主任这时跳出来，指著傻柱的背影：quot言副主任您看！这傻柱就是个刺头！整天惹事！我建议严肃处理！quot
言清渐没接话，先问刘嵐：quot没事吧？quot
刘嵐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quot没…没事。谢谢言副主任。quot
quot你先去忙吧。quot言清渐温和地说。
刘嵐感激地看他一眼，转身去洗菜了。
吴主任见言清渐没表態，继续添油加醋：quot言副主任，您是不知道，这傻柱在食堂就是个祸害！上个月偷拿食堂的肉，上上个月跟工友打架…这次必须处理！我建议关他三天禁闭！quot
言清渐看了吴主任一眼：quot吴主任，处理同志要讲证据、讲方式。刚才傻柱確实不对，但也没造成实际后果。批评教育为主吧。quot
quot那怎么行！quot吴主任急了，quot这种害群之马，就得严惩！quot
正说著，傻柱又回来了﹣﹣原来他刚才没走远，在门外听见了吴主任的话。
quot吴胖子！你说谁害群之马！quot傻柱衝进来，眼睛都红了。
吴主任嚇了一跳，但马上挺起胸膛：quot说你呢！怎么，你还想打人？quot
quot打你就打你！quot傻柱也是个暴脾气，一拳挥过去。
quot哎哟！quot吴主任脸上挨了一拳，跟蹌著后退。
厨房里乱成一团。几个厨工赶紧拉架，但傻柱力气大，一时拉不住。
quot住手！quot言清渐厉声喝道。
这一声带著威压，傻柱动作一僵。言清渐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quot何雨柱，你想干什么？真想去蹲禁闭？quot
傻柱喘著粗气：quot言哥，是这吴胖子先污衊我！quot
quot他污衊你，你可以反映，可以申诉，但不能动手！quot言清渐鬆开手，quot打人犯法，不懂吗？quot
这时，厂卫队的人听到动静跑来了。带队的人是言清渐：quot言副主任，怎么回事？quot
吴主任捂著肿起来的半边脸，指著傻柱：quot他打我！关他禁闭！关半个月！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