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满意地点头，拉开车门：quot那就出发吧，天亮前要赶到驻地。quot
黎佩文站在车外，最后替孙女整了整衣领，轻声嘱咐：quot到了部队要遵守纪律，照顾好自己。quot
quot奶奶放心。quot冷清妍深深看了老人一眼，弯腰坐进车內。
吉普车平稳地驶离了这条熟悉的街道。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黎佩文和王阿姨的身影，赵峰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quot清妍同志，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quot
冷清妍立即坐直身子：quot请首长指示。quot
quot选拔考核明天清晨六点准时开始。地点是红岩基地。这是內部代號，地图上没有標记。quot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冷清妍一眼：quot这次深潜选拔，和你之前经歷过的所有训练都不同。它考验的不仅仅是体能、技能，更是意志、忠诚和极限状態下的应变能力。淘汰率，很高。quot
冷清妍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quot参与选拔的，都是各部队精英中的精英。你的年龄和性別，可能会让你成为某些人眼中的弱点。quot赵峰的话说得很直白，quot但我相信老雷的眼光，更相信黎教授和陈老的判断。他们都说，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quot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quot不过，我要提醒你，一旦踏入红岩基地，你之前所有的身份、背景都將归零。在那里，你只有一个代號，和必须完成的使命。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年龄和性別而对你特殊照顾，相反，你可能会面临更严苛的考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quot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几秒后，冷清妍清澈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quot我准备好了，首长。quot
她的回答简短，却掷地有声。
赵峰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那个少女的眼中，燃烧著一种他在许多优秀老兵眼中才见到过的、对挑战的渴望和对使命的坚定。
他知道，这棵幼苗，即將被投入最猛烈的风雨中，而她，已经做好了破土而出的全部准备。
吉普车在夜色中加速，沿著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將平凡的世界远远拋在身后，载著一位未来的利剑，驶向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也驶向淬火成钢的熔炉。
约莫两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简易的检查站。持枪的哨兵仔细查验了赵峰的证件，又用手电照了照车內的冷清妍，这才挥手放行。
吉普车最终停在一处隱蔽的山谷前。赵峰没有下车，只是指了指前方：
quot顺著这条路往前走，会有人接应你。记住我说的话，好好表现。quot
冷清妍拎著行李跳下车，对著吉普车敬了最后一个军礼：
quot保证完成任务！quot
吉普车调头离去，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冷清妍独自站在山谷入口，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
在她面前，是一条通往未知的崎嶇山路。在她身后，是已经彻底告別过去。
新的征途，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