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青手脚不停地给她们切肉、分肉,收钱又收票忙得手忙脚乱,心想,果然还是得两个人才好忙过来。
她是个生面孔,切肉的功夫不乏有人问东问西。
姑娘,你新来的啊?可真俊。
谢谢啊,季白青将肉递给大婶,五两肉票,六毛钱。
同志,你多大啊?有对象没?我家侄子正好没结婚呐!
季白青头也不抬,二两肉票,两毛四!暂时不相看对象!
下一位!
今天的肉也卖的格外快,季白青只觉得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就是来卖肉的大婶大叔大妈大爷太过八卦,快要将她全家都给打听清楚了。
她到了最后学会了沉默以对。
其实有不少人都盯着原本王宝珠的这个位置,但是有人嫌弃杀猪味道大,又有人觉得杀猪这活儿不体面,更多的人是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被季白青这么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截胡了,也有不少人心里有怨气。
但去了几次买肉后,发现着女同志看着文文弱弱,实际上切起猪肉来手起刀落,几乎没什么差错的,也可以看出来其中的功夫。
久而久之刻意来找茬的人就少了,而季白青猪肉西施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不过还是有不长眼的喜欢上门挑事,这天季白青正在忙着给人切肉,结果突然一个彪形大汉公然插队,还没等后面的叔婶对他喷唾沫星子,他先一步开口:
你就是屠宰员?他不屑地看着季白青。
季白青拧眉看他,不耐烦道:你谁?买肉排队!
她以为这人是想要来找她打架,没有想到他却不走寻常路,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我家耀祖就是吃了这里的猪肉上吐下泻,天啊,肯定是这个屠宰员看我不顺眼给我的肉里下毒了!
闻言,不少排队的人满脸惊骇。
也有人看出来了他的伎俩:胡说,我买了那么多次,也没什么问题。
戏精一个。
季白青不搭理他,下一位!
后面排队的人犹犹豫豫地绕过大汉走向前,要三两肉,多切点肥肉。
季白青切下一小块五花肉,称好后递给对方,收了钱和票。
剩下的猪肉本就没有多少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将猪肉卖的差不多了。
男人躺在地上,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人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帮着自己谴责季白青。
倒是不少人见他这样不要脸皮,站在四周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年头娱乐生活少,谁家一点八卦都能说上好几天的。
眼见着季白青将摊位一擦,肉屑往他的身上撒,闻到那一股不算好闻的味道,男人这些总算是装不下去了,连忙站了起来。
他指着季白青,脸上横肉一抖,你什么意思?卖的肉不新鲜了害我儿子上吐下泻还有理了是吧?
季白青终于抬头看他一眼了,问:你儿子什么时候出的毛病?
男人喉头一哽,结巴道:昨、昨天!
闻言,季白青毫无感情地冷笑一声,将自己的砍刀拎起来。
我周三卖的猪肉,如果当天你们就煮了,自然不会昨天出毛病,如果留到的昨天,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婶子们瞬间附和:
是啊,食品站的猪每次都是当天杀的,怎么可能不新鲜呢?
每次我来晚一点就买不到呢!
这人就是来找事的吧!
本来男人就是想通过今天闹这么一场,让季白青的活干不下去,到时候他就可以顶上去,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伶牙俐齿,轻易就将他的谎言戳破。
听着周围的话,顿时彪形大汉也装不下去了,觉得有些丢人,一溜烟儿就从人群中穿过,跑不见了。
见人跑了,季白青将刀收好,对大娘大婶们露出个笑,谢谢婶子们帮我说话。
众人纷纷摆手。
季白青的心情倒是没有被莫名其妙的人打扰,下班之后推着自行车去了供销社。
温淼让她买几卷彩色的丝线回去,没告诉她具体的颜色,她将供销社里所有的颜色都买了一卷。
回到家里,她第一时间去房间里找温淼,一开门,大美人正站在窗前低头缝衣服。
再仔细一看,那衣服不正是一起去供销社时腋下裂开的那一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