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去哪!”
阎开拎得清轻重,他没打算干涉项目拍摄,只是待在摄影棚隔壁的监控室里。如果徐自清能安安分分结束工作后离开,他可以假装不知道,但这人只要敢有一丝别的心思,他都不会让他全须全尾地走出大门。
拍摄持续一上午,中途休息过一次,药以康直接出了棚,随后踩着继续开拍的点才回来。
一直等到饭点收工后,徐自清拒绝了和公司的人一起去吃饭,而是非常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帮着药以康收脚架。
“康哥……”
刚一开口,他就被忽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药以康放在桌上的手机屏亮起,“老婆”两个字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
徐自清微怔,站在原地调整复杂的思绪。
“他什么时候改的?”药以康嘀咕着接起阎开的电话,“怎么不发微信啊?”
“五分钟前发了,你没回我。”
阎开翘着二郎腿,盯着监控画面里的徐自清,把他的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哦,那是我没注意。”
“康哥,你那边还没有结束吗?”阎开也不知道徐自清有没有耳背的毛病,只能尽量让自己的音量最大化,“我好饿啊,我们还有多久能吃饭呢?”
药以康背过身走远两步:“快了,再等等。”
“可是都下班好久了,我上楼来找你好不好?”
“不用,马上就好了。”药以康温声哄他,“乖,听话。”
“那你亲我一下。”阎开不依不饶。
药以康脑子里绕着黑线,想不明白阎开今天又是抽哪门子邪风,在公司里都那么黏人。
他走到门边:“mua。好了吧?”
“好。”阎开满意笑了,“那你快点,不然我就上去找你了。”
药以康挂完电话,徐自清脸上的尴尬已经烟消云散,他再次找到说话的机会:“康哥,你还是那么温柔,对谁都是。”
药以康没有接话,看徐自清笑得温和的模样,同几年前一样。
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红色色温纸罩在灯具上,映得室内暗红一片,让他莫名恍惚。
“康哥,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怨我当初的怯懦……”
阎开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徐自清被照得火红的嘴皮子开开合合,叽里呱啦个不停。
刺目的红色加快着愤怒燃烧的速度,阎开的愤怒早已飙上了高速。
“来背课文的啊!”
他有些坐不住,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秒数增加,打算一到59就过去宣誓主权。
结果药以康没给阎开施展抱负的机会,他突然打断说了句什么,徐自清沉默两秒,无奈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这就……走了?
虽然出乎意料,但管他呢,走了才好。
阎开一秒也不耽搁,过去找药以康:“哥。”
药以康闻声回头,皱着的眉还没来得及舒展。
“他欺负你了?”阎开紧张地抓住他手臂。
“阎开。”药以康低垂着头,声音很飘,“你觉得我天真吗?”
“徐自清都说什么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揍他。”
药以康拉住他,没有隐瞒:“他重提了当初约定出柜的事。”
“他还有脸提?!”
阎开气不打一处来,但看药以康情绪不大好,也没再嚷嚷着要揍人。
他沉着脸回忆起之前从区君华口中问来的过去,关于药以康和徐自清的过去。
他们是大学军训第一天认识的。药以康性格好,不管到哪个新环境都能快速交上一群朋友,徐自清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徐自清和他以往交的朋友不太一样,徐自清更安静,更独,除了药以康,他没有别的朋友,甚至连平时和其他人的交流都很少。
药以康敏感,把这些看在眼里,相处时总会多关照徐自清一二,但他不知道徐自清喜欢男人,喜欢他。
这个秘密直到大四离校实习前才被徐自清捅破。
“我曾经以为我对他的感情是喜欢过的。”药以康轻叹。
“他不值得你的喜欢。”
“但我现在不确定了。”药以康看着阎开,眼里是难见的迷茫,“遇见你,我好像才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