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嘉伟察言观色一番,也笑着把话题揭了过去。
等药以康抽完手上这根烟,才看见阎开已经一个人喝完了两瓶啤酒,第三瓶也没了大半。
“你怎么一个人喝了这么多!”药以康连忙抽走还被阎开握在手里的酒杯,“等下你还回得去吗?”
“回得去,我没醉。”阎开又把药以康没有用过的酒杯拿过来,还想给自己倒酒。
“真醉了也没事,我们三个人还怕扛不动他吗?”区君华不以为意。
药以康再次抢走杯子,略带命令地道:“你刚拆石膏,不能喝这么多酒。”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阎开望着药以康,眼睛里的情绪分外复杂。
“宝宝,明年情人节我给你买这个好不好?”
麦敏惠刚从外面买奶茶回来,一脸欣喜地拿手机给劳嘉伟看。她的声音恰好盖住阎开的话,也把桌上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除了药以康的。
“好啊,老婆你说什么都好!”劳嘉伟毫不避讳地拉过麦敏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冇眼睇,简直冇眼睇!”(没眼看,简直没眼看!)区君华抬手捂住半张脸,“我哋啲单身狗都唔知过情人节系咩滋味。”(我们单身狗都不知道过情人节是什么滋味。)
“以康哥知道啊!”麦敏惠指着药以康笑起来。
“对。”劳嘉伟笑着附和,“他生日就是情人节。”
区君华也加入他们幸灾乐祸的团队:“虽然阿康单身这么多年,但是情人节这天一直是有在过的。”
“感谢我爸妈把我生的好。”药以康摁灭手里的烟。
麦敏惠拿出顺手买的蜂蜜柚子茶递给阎开:“看你酒喝得有点多,你喝这个解解酒吧。”
“谢谢嫂子。”阎开笑着接受了麦敏惠的好意。
“我老婆就是人美心善!”
“ok!”区君华及时打住,“今日呢餐饭就散档啦!已经快顶死咗。”(今天这顿饭就散了吧!已经快撑死了。)
区君华受不了再被塞狗粮,不过也确实吃到了尾声,众人一致决定散伙各回各家。
阎开眼神清明,走路还算稳,就跟他说的一样,确实没醉。
回家的路上,两人全程安静地听着车载音乐,没有交流,却也十分和谐。
阎开开着车窗吹了一路的风,等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时,他的醉意几乎全散了。
车停下,音乐刚好切换到的下一首歌。
“有的歌,前奏一出来,你就知道是自己喜欢的。”阎开忽然开口,“人也是。”
药以康想拔车钥匙的手一顿,偏头看向阎开。
阎开也正直直地看着他:“见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会爱上。”
想要贪恋更久一点的对视,但阎开的目光太过热切,药以康又是那个率先败下阵来的人。
他转开脸,看着前面被车灯照亮的水泥地面。
他们沉默地听完了这首歌,车内的微妙氛围也达到了顶点。
“好了,听完了,下车吧。”
药以康快速拔掉车钥匙,解安全带的手却被阎开握住。
熟悉的包裹感让药以康蓦然回想起他们的初次见面,阎开也是这样轻轻握着他的手,从容拆卸云台的。
阎开没说话,也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动作,仿佛他只是打算就这么拉一下手,不干别的。
但是余光里,药以康能感受到阎开灼灼的目光未移动分毫。
他不敢回头,怕出卖内心的对视,更怕连对视的勇气都提不起的自己。
药以康心虚,心乱,更心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阎开做出的反应。
“走吧。”阎开突兀地松开手,先一步下了车。
看着空空的副驾,药以康愣了愣,心底也空落落的。
下车后的阎开没走几步,脚步就踉跄起来,他只好扶着墙壁缓神。
药以康快步追来:“怎么了?是想吐吗?”
阎开摇摇头:“有点晕,你扶着我吧。”
他说完,顺势把手臂搭上药以康的肩,宛如一只放大版的树袋熊,整个人都挂在了药以康身上。
药以康忙扶住他,一时间还没功夫深想怎么吹风还能吹得更上头了。他看了眼把自己肩膀当枕头的人,明明比他高出半个头,愣是依偎出了一种小家碧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