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月轻轻合上抽屉：quot都不是，我也在投简历面试。quot
quot为什么不去他的公司？quot季晓云追问，quot安氏集团那么大规模，安排一个职位不是轻而易举吗？quot
林溪月望向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quot我觉得不合适。quot她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林溪月回忆起，上个月的一个周六，她去给安国栋送文件，安国栋让她等他一起吃午饭，于是她也在会议室也坐着听了一会。
当时，被安总点名的运营总监站起身，投影切换到一组复杂的市场分析数据。quot我们评估了三个潜在收购目标，但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合规风险...quot
安国栋突然抬手示意停下，眼神锁定在一个数据点上。quot这个估值模型有问题。quot他直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行公式，quot你们忽略了当地政策变动，对资产流动性的影响。quot
再接下来，运营总监记录安总的话，然后继续讲解。
一个多小时里，安国栋话语不多，但是擅长把控会议按他的节奏走。
他语气不算特别严肃。但他展现出来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场，就让人不敢在会议上浪费时间。
安国栋对会场每个人的提案，给出的反馈都很严谨，有错的地方，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指出。
季晓云的话，打断了林溪月的回忆，她问道：quot为什么？你是他妻子，他难道不应该照顾你吗？quot
林溪月摇摇头：quot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他不批评我，别人会说闲话，也影响公平竞争；如果他批评了，同事们对觉得安总太太在公司没面子吧...quot她停顿了一下，quot回家可能我会和他吵架，情绪上来的时候，容易说错话。quot
季晓云的表情却更加困惑：quot哎，夫妻之间难道不是应该互相扶持吗？我老公失业之后，带孩子的事情，就是他一个人全包了。quot
quot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正是为了互相扶持，才更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quot林溪月温和地说，quot在我家，婚姻和职场是两条不同的轨道。quot
季晓云沉默了片刻：quot也许你是对的，和我家情况不一样。我只是...太焦虑了。quot她站起身，抱起自己的收纳盒，quot祝你一切顺利。quot
quot你也是。quot林溪月起身送她到门口，quot如果需要推荐信或者人脉，随时联系我。quot
看着季晓云离去的背影，林溪月坐回椅子上，继续收拾物品。照片、笔记本、几盆小小的植物...
夜色如墨，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孩子们都已经睡着。
林溪月走向主卧。今天的工作面试不算顺利，她再过两年就要三十五岁了。年龄在职场似乎成了某种隐形的门槛，即使她有着丰富的经验。而管理岗本身就是僧多粥少，但是她觉得，继续面试，肯定会有机会的。
过了一会，安国栋出差归来。
他的声音低沉:quot孩子们都睡了？quot
quot嗯。quot林溪月走上前，quot要吃点东西吗？我让阿姨留了饭。quot
安国栋摇摇头，手指解开浅咖色衬衫的袖扣：quot不用，飞机上吃过了。你先休息会，我洗个澡。quot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止。林溪月坐在梳妆台前，涂抹着晚霜。
浴室门打开，安国栋擦着头发走出来。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
quot过来。quot安国栋坐在床沿，向她伸出手。
林溪月放下护肤品，走到他身边坐下。安国栋的手掌温暖干燥，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指。
quot你们公司关闭了，怎么没有告诉我？quot他开门见山，锐利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林溪月一怔，她垂下眼帘：quot你怎么知道的？你的工作已经那么忙，我再告诉你，不是添乱吗？quot
安国栋回应：quot我这次出差，在吃饭时听说了的。quot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quot我觉得我能处理好。事实上，我已经投了几份简历，下周还有三个面试。quot
安国栋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后背：quot什么职位？quot
quot两家外企的行政人事总监，还有一家本土企业的人事主管。quot林溪月说，quot我同事说让我去你的公司上班，我觉得不合适。quot
安国栋挑眉：quot你是怕我在公司对你太严肃吗？quot
quot才不是呢。quot林溪月并没有说明原因。
安国栋凝视着她，目光深沉。
片刻后，他伸手将她往怀里搂了一下，林溪月的脸颊贴在他仍带着水汽的胸膛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quot我尊重你的决定。quot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quot但你记住，任何时候需要帮助，我都在。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