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许雾陪晏爷爷看新闻联播,他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思绪却早已飞远。
直到头顶被人摸了一下,晏爷爷笑着问他:“雾雾,是不是想小随了?”
许雾愣了一下,他表现得很明显吗?他都是偷偷躲起来想的,爷爷怎么会知道。
晏爷爷哈哈笑了两声,和蔼地对许雾说:“他今天就忙完回来了,等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许雾欣喜地回头,拿出兜里的便签写字递给晏爷爷看:【爷爷,晏随在公司是不是很辛苦。】
晏正平看了一眼便签上的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辛苦,但有承禧和云舟帮他,他能轻松很多,雾雾不用担心,他自己能处理好。”
晏家家大业大,短时间内要接管本就不是易事,即便他已经把能用的人全部送去帮晏随,晏随还是忙得不着家。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孙儿,他一定能处理好所有事情。
许雾闻言,有点心疼晏随,他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字:【爷爷,我能做点什么吗?】
晏正平笑着摸摸他的头:“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健健康康的就行,剩下的交给小随。”
许雾低着头开始胡思乱想,他也想帮晏随分担,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能自己这样待着就已经是给晏随省事儿了。
门外传来说话声,许雾回头正好看到晏随跟晏云舟他们一起进来,三个人都风尘仆仆的,看起来特别累。
许雾站起身,隔着人看晏随。
他看起来好累,最近肯定没好好休息,脸也瘦了很多。
晏正平抬眸看了三人一眼,不冷不热地问:“吃饭没有?”
前几天晏随突然说要解除婚约,老爷子气还没消,懒得搭理他。
“吃过了。”晏随说着,目光落在许雾身上。
几天没见,许雾瘦了一些,肯定是他不在没好好吃饭。
许雾低头错开晏随的视线,他怕自己忍不住扑进晏随怀里,他的病已经好了,没理由再黏着晏随。
老爷子淡淡问道:“怎么样?”
“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晏云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满脸疲惫地仰头叹气,“那群老东西真够难缠的,好几次我都差点没忍住动手揍人。”
老爷子满脸嫌弃道:“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晏云舟啧啧两声,扭头看向老爷子,“二爷爷,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值花期,您能不能别说得跟我半截身子入土似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三十多岁还不结婚,我看你是想熬死我老头子。”
晏云舟翘着二郎腿上下晃着,语气极为欠揍:“不结婚多潇洒,我要是结了婚,您还能时时刻刻见到我吗?”
“跟你多说两句话我都担心自己被气死。”老爷子说着,起身准备去休息,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晏随,“记得明天要去做什么吧?要是敢逃跑,以后都别回来见我了。”
老爷子说完就走,剩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晏承禧和晏云舟是知情的,只有许雾一个人一头雾水。
晏云舟看了许雾一眼,啧啧摇头:“他才多大啊,爷爷也太心急了。”
“我倒是很赞同爸的做法。”晏承禧说。
反正对晏随和许雾领证这事儿他是乐见其成。
许雾茫然地看着两人,他们在说什么,感觉好像跟他有关系。
“雾雾。”晏随突然喊他,许雾连忙看过去。
晏随说:“走了。”
许雾下意识起身跟着晏随离开,看着乖极了。
晏云舟叹了口气,语气颇为同情:“这么乖,结了婚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小随不是那种人。”晏承禧反驳道。
晏云舟一本正经道:“小叔你不知道,越是这种看起来正经的人越不正经,小随是闷骚挂,以后许雾要受累了。”
晏承禧笑着说:“雾雾才多大,小随还不至于畜生到那个地步。”
晏云舟耸耸肩,并不认同晏承禧的观点,“瞒着许雾真的没问题吗?领证不是小事。”
晏承禧无奈摇头:“爸不让说,我们也没办法。”
晏云舟端起一旁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嫌弃地放下,“要我说还是小随太闷骚,他明明就想跟许雾领证,还故意误导爷爷。”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晏承禧捂着嘴咳嗽两声,脸色带着病态的白,他跟晏云舟说,“早点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许雾一路跟着晏随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写字,晏随突然转身抱住他。
许雾僵硬了一瞬,他扔了手里的便签和笔,小心翼翼地环住晏随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嗅着那股他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