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章狠狠皱眉,再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但……
他沉了一口气,认真审视眼前这个赏心悦目的儿子,像打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聪明、漂亮、乖巧,或许还有别的他不清楚的吸引力。
“你当初怎么让他和你结婚的,现在就怎么做。”宋成章意有所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和缓,“爸爸相信你能做到。”
宋成章许久没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了。如果是小时候,宋矜郁一定会兴致高昂地完成爸爸的任务,只为了得到他的褒奖。
时钟分针旋转到了罗马数字“Ⅻ”,悦耳风琴音响起,阁楼里的布谷鸟卡住了没有弹出来。
宋矜郁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语调很平:“我不想再害他一次了。”
“你说什么??”
质问被一道冷漠磁性的嗓音打断。
“——宋伯父有什么意见直接找我就行,没必要为难他。”
大平层电梯入户,保姆不敢阻拦程凛洲,他直接一脚迈进了偌大的客厅内。
宋矜郁愣了愣,讶异回眸,对方亦垂眼望着他。程凛洲今天穿得休闲,黑色冲锋衣衬着高大挺拔的身形,属于年轻人的锐气更加鲜明。
他松开了紧攥的手腕。
“少总裁。”宋成章随即从沙发站起身。
程凛洲将目光移向他,随意一抬下颌:“谈谈吧。”
二人前后脚去了会客厅。
没有参与争执的祝雪从书房走了过来,轻轻揽过宋矜郁的肩:“小羽,别怪你爸爸。他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
宋矜郁偏头。妈妈含笑看着他,像一本印刷着固定文字的书,每次都会触发相同的语句。
“我知道。”他一如往常那样答应。
程凛洲从会客厅出来之时,宋矜郁刚好修好了卡顿的布谷鸟时钟。彩色羽毛的小鸟咕咕咕地弹出来,脑袋往下一啄一啄。
他屈起食指蹭了蹭木头鸟喙。
“这是麻雀?”耳畔传来冷嘲的一声。
宋矜郁沉默地转头,望进一双相当意味深长的眼眸。程凛洲眉骨高挺,眼眸纯黑,近距离对视很慑人。
“那个是你画的?”
没等他细品对方这一眼中的复杂情绪,程凛洲又指了指对面墙的水粉画,上面是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天使。
关于宋矜郁的职业,他显然了解了一下但不多。
宋矜郁:……
“那是我弟初中的美术作业。”
程凛洲丝毫不觉尴尬:“哦,你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是的,和你年纪一样。”
这下轮到程凛洲无语了。他视线在眼前人脸上转了两圈,往门口方向一扫,问:“开车了吗?”
“嗯。”
“那走吧。”手抄进冲锋衣口袋,他扬了扬下巴,十分理所当然,“我跑步过来的。”
宋矜郁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宋成章,眸光微微一闪,抬脚跟在了程凛洲身后。
第3章 帮忙找下家
电梯内一路沉默,宋矜郁轻轻瞥了一眼金属门反射出的人影。
程凛洲单手插兜,眉眼压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偶尔扳动指骨。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半小时前对方问他在哪要来拿手机,宋矜郁说在父母家,让稍等片刻。程凛洲就直接找了过来,还替他把话和宋成章谈完了。
对方确实是这样果断强势的性格,当初结婚就没让宋矜郁面对双方长辈中的任何一位,大包大揽一力解决。如今离婚是他提的,由他出面倒也合适且效率得多。
所以他一脸高深莫测地琢磨什么呢。
宋矜郁心中好奇。宋成章再不情愿,也不可能违抗程大总裁的决定吧。
二人到了车库,程凛洲终于开了口,却是对他的交通工具发表了疑问:“你那辆玩具小车呢?”
说着手掌向下比了比高度,仿佛甲壳虫就他的大腿那么高。
宋矜郁懒得反驳,把松了的头发拢到一侧重新扎了遍:“保险杠碰了一下,还没修。”
发绳上的银色丝线垂下来,坠着两颗铃兰形状的白玉吊坠。
他不喜欢戴首饰,但有各种各样的发圈发绳发带,有自己编的也有别人的手笔——按照原材料的价格基本可以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