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传达一种力量。”
那个午后,周渔看着楚楚笃定的面庞点点头,“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完成它。”
“嗯。”
两个女孩子趴在草地上,一人一个笔记本。她们还是习惯手写,写了好几个版本,写一会儿就交换一下意见。
最后,两个人把歌词放在了一起。
“
我是冬天的白雪
夏天的烈日
春天的杂草
秋天的果实
我不是公主
但我是一切
一年四季里都是我的影子
白雪
烈日
杂草
果实
都是我
都是我
”
配上周渔的曲调,这首歌竟有一种唱尽春秋世代的婉转之感。
两个女孩子对这一版歌词非常满意,决定一笔都不改。
她们带着大大的满足感躺在草坪上,望着澄净的蓝天。
周渔转向楚楚,“一个晚上而已,你怎么忽然就有灵感了?”
楚楚的笑容不太明朗,“灵感嘛,当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艺术源于痛苦,只要痛苦足够多,灵感就源源不断。”
周渔:“你遇到不高兴的事了?”
楚楚笑说:“既然不高兴,就不说了吧。”
周渔尊重她的意思,“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周渔转头间,无意中瞥见了她头发里的一处伤痕,藏得很深,如果不注意很可能看不见。
“你的头怎么了?”
周渔扒拉她的头发,她不让,翻身就坐了起来,神情也变得有些紧张。
“怎么了楚楚?”
“没怎么?”
“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楚楚低着头。
周渔和楚楚都是阳城中学的学生,两个人都是凭实力考进来的,谁都知道进了阳城中学,未来就等于有了保障。但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凭另一种实力进校的孩子,他们的家庭背景强大到让人不敢多问。
相比于那些家境优渥的学生,楚楚的出身就显得太扎眼了。
楚楚家里是收破烂的,住的是平房。他们家的门基本就没关上过,凡是路过的都能看到一院子又脏又臭的垃圾。楚楚会和爸爸一起捡垃圾,收拾分类,也会在垃圾堆旁边做作业。
楚楚的妈妈因为和爸爸感情不和,回了娘家,一走好几年,孩子就丢给了爸爸。
楚楚从来也不吵不闹,她不想给爸爸妈妈添麻烦。
楚建刚开始对楚楚还不错,但这几年忽然性情大变,动不动就烂醉如泥,一不高兴就动手,经常把楚楚打得浑身是伤。
楚楚原本就内向,被这样一番打压更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了。
班里几乎没人和她做朋友,甚至有人嫌弃她说她身上总有一股垃圾味。
即使楚楚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她们也还是会这样说,不但言语攻击还会朝她丢石头。
周渔以为她又被人扔石头了。
“谁,你告诉我是谁,我替你出气!”
楚楚摇头,眼睛却红了。
周渔安抚她道:“你不用怕,告诉我是谁。”
楚楚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