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
而顾予岑,正将手掌轻轻地贴到楚松砚的腿根,还缓慢地冲楚松砚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很低地问:“她都带你来见家长了,进展这么快吗?怎么没听你和我提过,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只要好好说上两句,我再怎么想,也只能含泪放手啊。”
他后半句明显带了刻意捏造出来的大度。
楚松砚的视线扫过齐宁、齐琳,最后落到顾予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上,他嚅嗫嘴唇,轻声道:“真是如此,那你现在就出去。”
顾予岑觑他片刻,慢吞吞地收回作乱的手,重新看向齐琳,勾着唇角,笑了声,说:“齐姐,还真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齐琳挑了下眉头,准备看这小子又要演出什么戏码。
“要不是你,我也见不到楚松砚。”顾予岑慢条斯理道:“还真是巧,他和我哥长得特别像,我感觉特别亲近,简直是一见如故。”
他的手在桌下抓住楚松砚的手掌,手指硬挤进对方的指缝之中,十指相扣,用了全力攥紧,不容逃脱。
这像是在无声地说——
是吧,哥?
“你还有个哥哥?”齐琳略显诧异。
顾予岑这性格,要是有哥哥,说不准要被修理多少次,真不见得兄弟俩之间感情能有多好,除非是那种不常见面,距离产生美的兄弟情,要不然,就是顾予岑在他哥面前太能演。
演得乖巧懂事。
“嗯。”顾予岑说:“我哥人特别好,我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抱着我哄我睡觉,还带我一起运动,强身健体,有他在,总感觉特别安心。”
齐宁满脸怪异。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第16章 第 16 章
之后的话题就围着顾予岑口中所谓的“哥哥”打转,楚松砚在一旁听着,没怎么出声,在菜上来后,还没等他动筷子,顾予岑便先就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的碗里。
青菜表面沾着油水,在灯光照射下,颜色绿得出奇,格外扎眼。
“我哥一直照顾我,我都没怎么发挥本事去照顾他。”顾予岑笑着,大大方方地说:“现在给你夹些菜,没关系吧?”
他这话是对着楚松砚说的,视线却先扫过齐宁错愣的脸。
齐宁看了齐琳一眼,觉得这人从头到尾都和齐琳口中所描述的不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两个极端。
这人从始至终款款而谈、温和有礼,把身侧的楚松砚也照顾得极好,还始终念叨着自己哥哥,估摸着在家里也是乖巧孝顺的孩子。
楚松砚口袋里的手机“嗡”响了声,他掏出来看了眼,便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在他离开座位时,顾予岑还玩笑般说了句:“我哥的手机就像座机一样,给他发消息永远看不见,他要是像你这样,我能开心不少。”
楚松砚扫了他一眼,就听齐宁应上了句:“他可能比较忙,就没看见,对了,你哥和你差多大啊?”
“差不少。”楚松砚关上门时,听见顾予岑语气松散地这么说。
“喂,松砚哥。”那头的声音笑嘻嘻的,背景音还伴着嘈杂的街摊吆喝声,“我放假啦,你现在在剧组吗?”
“没有,在外面吃饭。”楚松砚站在盥洗台前,接着电话:“旻年,有事吗。”
“啊。”张旻年说:“你不是让我处理阿婆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但是老房子的钥匙不是还在我这儿,我想着放假去首都玩,顺便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楚松砚说:“先放在你那儿吧,不急。”
张旻年应当是正在往人少的地方走,说话的声音也更加清晰,“我怕要是被我弄丢了,而且,这几天有人来过,他们在老房子前面张望了挺久,还是我妈看见了,把人给赶走了。”
“你要不回来看看呢。”说完,张旻年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便又改口说:“算了,我先去把钥匙给你,然后让我妈多看着点儿老房子。”
他这是怕钥匙放在自己手里,一不留神弄丢了,老房子再出了事,总归将钥匙还回去要保险些。
“有人来过。”楚松砚侧身避让了下进入洗手间的男人,向外走去,停在走廊尽头的窄窗前,将手搭到冰凉一片的窗台上,稍稍放松了些一直紧绷着的身体,“阿姨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没有。”张旻年说:“我妈说是一群年轻人,穿的特鲜艳,乍一看像孔雀成群,感觉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