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餐桌上,蒋在野郑重宣布:“奚越,我给我的鼻子买了保险。”
奚越:?
他把手机推过来,聊天记录显示,他的确在五分钟前,向保险经纪人购买了一份价值五百万美金的特定部位人身保险。
因为是定制化保险,目前只是确定了购买意向。保险经纪人将会在三天后带着拟定好的合同登门拜访。
奚越:。
见奚越表情空白了几秒,没说话,蒋在野琢磨了一下,提议道:“要不我给你的……”
“好了不许再说了!”奚越拿面包堵他的嘴巴,“吃你的饭!”
“Cutieball”粉毛ABC男孩甜蜜地说道,“bells”
奚越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
他把叉子摔进盘子里,摔的角度刁钻,一点也没溅到照烧龙之泪的酱汁。龙之泪——蓝鳍金枪鱼的眼睛,两只都在他面前。
一份照烧一份酱炖。
奚越也有要事宣布:“蒋在野,我以后都不会再当你的中文家教了。”
“Whoa”蒋在野终于觉察出大事不妙,“我做错什么了吗?”
做错什么了吗?简直大错特错!
半小时前,奚越怒而写下了今天的depydo大事件——
120【心灵丑】蒋在野的服从性变差了,说了等一下先别看,还偷偷从指缝里看。
121【心灵丑】蒋在野舔我的口口,还嘬。犬齿划到皮肤了,痛!
122【心灵丑】蒋在野擅自颠倒了位置,埋在我的口口里吸,还用手盘我的口口!真的太坏了!
123【depydo】我蹬出一脚想要摆脱扑咬,他竟然转而舔起了我的脚心!我不得不使出了连环蹬,才从恶犬口中逃出生天。逃进卫生间前,我转头看他,他竟然在笑!他还笑得出来!丑狗丑狗丑狗!
奚越气坏了。
他睡醒,转头就看到蒋在野安静的睡颜。窗帘被海风吹动,日光明明灭灭的暧昧清晨,奚越盯着他像山峦一样拔地而起的高挺鼻梁,突然想起了耐受训练。
训练进度也应该提一提了。
说做就做,奚越从床上坐起来。蒋在野睡觉还挺规矩的,板板正正地仰躺着,睡眠质量很好的样子。奚越在床单上小心地膝行,大概对准后,才抬起一边膝盖。
蒋在野睫毛颤了颤,好像要醒了。
奚越单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先别看,等一下哦。”
青年另一只手自己提着,在找位置。
Face-sittin本身就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尤其是蒋在野还没完全睡醒。奚越必须控制好,否则窒息感突然袭来的话,蒋在野肌肉记忆下意识的反抗会伤到他的。
结果蒋在野好像真的醒了。
“呼——你急什么呀?”奚越的嗓音突然拔高,“Notonue!”
然后,就是刚刚和现在了。
现在进行时——
蒋在野真的很会蹬鼻子上脸,他怎么有脸给自己的鼻子买保险,还提奚越被牙齿划了一下的口口的呀!
“心灵丑!”奚越冷酷地评价。
“Idon'tetit”(我没听懂)
蒋在野坐立难安,奚越冷眼旁观。
吃完饭,才再一次重申:“蒋在野,我以后都不会再当你的中文家教了。”
蒋在野刚刚其实已经想到了可能的原因,他把奚越抱到身上,让他坐着和自己面对面。奚越这几天脾气好得不得了,也很活泼。蒋在野发现自己以前对他木头美人的印象误会大发了,奚越其实有很多可爱的小脾气,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察觉到,奚越一点儿也不木讷。
万幸,现在他是其中一个。
他问:“是因为已经凑够学费了吗?”
算上后面拍完广告能拿到的尾款,奚越的存款来到了三十万刀。同时,他还拥有一份年薪五万刀的RA的工作。他算过,下一学年他完全可以提前修完学分,这样的话只用交春季学期的学费,六月就能毕业。
节省一点,半年五万刀足够开销了。
三十万刀不是资产,是实实在在的流动资金。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奚越简直是一个小富哥。
这是他未来求学、科研生涯的保障。
而在这个过程中,奚越自信他还能赚到更多的钱供自己学习和生活。
奚越点点头:“有这个原因。”
意思是还有别的原因。
蒋在野和青年碰了碰鼻尖,示意他继续。
奚越告诉他:“蒋在野,我未来的博导pofessoRobe给了我一份RA的工作。明天开始,我要去新泽西州的实验室工作了。”
蒋在野一怔。
那天,在布鲁克林海运码头,奚越和他说过这件事。奚越说他拿到了博士offe,想买一辆电瓶车,他假期可能有别的安排。当时奚越说还没有确定,当时蒋在野满不在乎这件事,认为自己对奚越的兴趣不会保持太久。
回旋镖打得他膝盖好痛。他清了清嗓子。
奚越看着不像是要和他算账的意思,语气表情什么的都很平常。这只是一个通知,又或者是提示。
蒋在野:“那很好啊,我支持你,这显然是一份比教我更有前途的工作……pofessoRobe人好吗?他一定很欣赏你吧。去新泽西州啊,明天……”
蒋在野顿了顿。
奚越说过,最多只能收留他三天。这三天,他们一起进行了非常亲密的尝试和探索,奚越总是说“yes”,昨晚也是yes,非常非常的好说话。
他试探性地问道:“奚越,我做好准备谈一段异地恋了……不。新泽西州不算远,开车才一个小时。这根本不算异地,只是正常的通勤而已。”他捧起奚越的脸颊,有点用力地挤出肉来,“我为你在学业上取得的成绩感到非常骄傲,不过奚越,……我编不下去了。”
奚越迄今为止的人生简直找不出一丁点的瑕疵,类似于谈一段恋爱让自己的人生更幸福更完整的鬼话蒋在野实在说不出口。
也太招笑了。
他挪了挪手,单手掐住奚越的腮帮子,另一只手把青年原本噘起来的菱角唇捏扁,捏住,不让他说话。
“答应我吧,求求你,说‘Yes’,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答应我吧……我会很乖很听你的话,我只喜欢你一个。小奚老师,奚越,我迷恋你到快要发疯了。”
蒋在野越说越急,他开始叽里咕噜地说在奚越耳朵里语法非常不规范的俚语。奚越听到一些类似“bifish”“swim”“soul”之类每一个奚越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听不懂他想表达个什么的词。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然后红着眼睛,执拗地看着奚越,要他说“Yes”。一副奚越要是拒绝他,立刻就会泪失禁的可怜样。
奚越:“……”
“奚越,求求你……”
奚越两只手一起往他脸上呼。
“嗷!”蒋在野哇哇大叫。
终于能说话的奚越:“你有病啊!你把我嘴巴捏住腮帮子掐着,你要我怎么说话?我说什么?”
他两只手啪啪地往蒋在野的脸上头上呼,力气不大,胜在速度快,都快挥出残影了。
蒋在野抱头鼠窜:“哥哥我错了!”
奚越连带着早上被袭击的仇也一起报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被蒋在野搂着,笑嘻嘻地哄。
粉色头发的ABC男孩和奚越脸贴脸,黏黏乎乎地撒娇。
奚越仰着脖子,躲他热情的吻:“嗯。”
“嗯?”
“Yes”
“Wow!”
谢如珪说得没错,这是奚越的爱情故事。
·
昨晚,蒋在野把游艇开到了大陆架边缘,距离纽约港五十英里的地方。睡前他设置了慢速巡航返回。
奚越说下午要收拾东西,蒋在野带他到驾驶室里,亲自开船高速回港。奚越看着蒋在野和说明书上一样标准的操作,和舷窗外翻涌的浪花,终于认可蒋在野是会开游艇的。
“当然了。”蒋在野说,“不会开的话我怎么敢船上一个人都不留?小奚老师,我还有很多优点值得你发掘。”
“那你很棒了。”
蒋在野倍受鼓舞,细数自己有哪些执照,说要一一带奚越体验。奚越就在旁边微笑着听他讲述,时不时夸他两句。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在他的孔雀开屏中度过。
到切尔西码头,简直是万众瞩目。还没靠岸,就有许多人到泊位上等着了。
棒球帽、polo衫、五分裤、豆豆鞋。
蒋在野扭头对奚越说:“标准的有钱但菜的钓鱼佬。”
奚越被他逗笑了:“蓝鳍金枪鱼是我钓的,你也菜。”
“宝贝,重点是有钱。”
“你说过了,这里是纽约……”
青年话音顿住,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他明白蒋在野的意思了。
这里是纽约最奢侈的游艇俱乐部,今天是周日,曼哈顿所有有钱有闲有情调的富豪现在都在这里。
他们还没靠岸,钓鱼佬们已经在泊位上等着了。
深呼吸一口气,奚越谨慎地问:“让卖吗?”
“让卖。”蒋在野笑着说道,“我说过的呀,我有HMSPemit。你想怎么卖?”
“钱最快到手的那种。”
“亲我一口。”蒋在野笑眯眯地说道,“很乐意为您效劳。”
纽约,野生蓝鳍金枪鱼的捕捞交易价在18到25刀每磅。奚越钓到的是大西洋蓝鳍金枪鱼,是同品类中最贵最珍稀的。加上回来得快没有冷冻过,冰鲜鱼的价格要比冷冻鱼贵上30%到50%。
正常来说,这条蓝鳍金枪鱼能买到30到40刀每磅。
不过这条鱼已经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整鱼了,他们昨晚取了鱼眼睛和脸颊肉,破坏了品相。价格上会打一定折扣。
游艇靠岸,两人从船上下来,奚越缓了几分钟才重新适应陆地的平稳。蒋在野留了个服务生陪他,就去为他效劳了。
他领着一群富豪登上游艇,主动帮他们和鱼合影,夸张地讲述昨晚,他是怎么在漆黑的海面上和这条大家伙搏斗了二十分钟的故事。
奚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他抄袭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
游艇上传来一阵一阵的老钱笑。
奚越:“……”
俱乐部的管家问他:“先生,你们为什么不选择拍卖呢?我们俱乐部可以帮忙送拍。”
金枪鱼可以拍卖,蒋在野刚刚给他讲过。但美国的市场远不如日本,费那个劲还可能流拍。奚越只想快点拿到钱。
“因为我缺钱。”奚越说。
管家宠辱不惊道:“先生,您真是说笑了。”
显然他并不相信奚越穷。
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过来帮忙交易。临近中午,太阳有些晒,服务生领着奚越到露天咖啡厅坐下。
大概半小时后,蒋在野回来了。
“猜猜你赚了多少?”他凑过来邀功。
“不知道。”奚越配合他。
“一万一千五百零五十美金!”蒋在野说,“三百三十磅的大家伙,按35刀每磅卖的。奚越,请我吃午餐。”
他把俊脸垫在奚越的肩膀上撒娇。奚越亲了亲他的鼻梁,答应:“好呀。”
蒋在野原本带他去旁边的游艇俱乐部里吃饭,结果进去一看价格,又拉着奚越出来,步行了几百米,找了家赛百味。他以前来游艇俱乐部吃饭从来不在乎价格,现在倒是心疼起奚越的钱了。
奚越一个三明治,他两个,饮料免费,正好把刚赚的卖鱼钱花去50零头。
奚越明天早上要开组会,计划今天下午就去实验室报道,住在休息室里。休息室平常根本没人用,pofessoRobe说奚越可以把那里当临时宿舍。
奚越原计划带一点行李,坐火车过去。蒋在野坚持履行男朋友的义务,要送他过去。于是两人一起回宿舍收拾,下午两点多,INKAS哨兵在公路上驰骋。奚越不过简单报个道,蒋在野硬是给他整出了开着越野车去打仗的架势。
路上,他意外地接到了pofessoRobe主动打来的电话。
“Xylon”男人讲话风趣,“我原本想亲自过去接你,但是你的师兄说,或许会有人送你过来。那么是他说的那样吗?”
看样子,科学家也需要八卦来丰富生活。游艇上玩了一天,奚越差点忘了他在INS上短暂火了的事。导师的话非常温和,奚越感受到了其中的善意。
“是的,我们正在路上。”奚越说道。
愉快的寒暄后,奚越挂断电话。美国的公路很少出现堵车的情况,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霍普维尔。
霍普维尔距离普林斯顿小镇约二十分钟车程,乡村环境优美,pofessoRobe的新实验室就在这里。实验室建在郊区的郊区,周围大片绿地却没什么人烟。
车子熄火,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三天的收留在这刻真正结束。奚越要在这里半封闭式地工作,而蒋在野也要回纽约陪他妈妈了——明天早上,是路明博的听证会。
早上才确定恋爱关系,下午就要分开。
一路上边开边聊的畅快飞速消失殆尽,蒋在野呜咽一声,把头埋进奚越的颈窝。
“不想和哥哥分开。”他撒娇。
奚越同样有些不舍,不过他情绪内敛多了,拍了拍蒋在野的后背,安抚他:“好啦,周末就能见面。”
“……不准往我衣领里面钻!”
作者有话要说:
看段评,感觉有很多人想要奚越的抚养权[猫头][猫爪]
第37章\\x\\h\\w\\x\\6\\c\\o\\m(x/h/w/x/6/点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