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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8章
初五的夜,天色格外发沉,雪沫子随风四处翻飞,一阵阵拍打着窗棂,听得人心里头犯怵。
陈夫人看向墙角的铜漏,已是亥时五刻了,丈夫从未这般晚归家,今日做什么去了,陈夫人心里不放心,碎碎念叨。
身侧陪着的嬷嬷笑道,“年底了,衙门忙,恐是事儿耽搁了。()•()”
#38472#22827#20154#36731#21756#19968#22768#65292ldquo#27809#26377#30340#20107#65292#20891#22120#30417#21448#19981#26159#26049#30340#34905#38376#65292#38500#38750#22823#25112#22312#21363#65292#38500#38750#25112#20107#22914#33660#65292#21542#21017#65292#23601#27809#26377#20182#24537#30340#26102#20505#65292◓()()•()”她拨弄了下手上新的一个玉镯,不恁道,“我看哪,他定是逍遥去了,男人嘛,但凡有了银子,就没有老实的。”
前几日丈夫破天荒塞了她一些银票,连带将媳妇那嫁妆银子也补上一半,这可是八百年来头一遭,陈夫人疑惑,追着问缘故,可惜丈夫守口如瓶,无论如何也不肯交待,陈夫人担心丈夫有什么花花肠子。
“可别在外头养什么狐媚子!”
嬷嬷见她又胡思乱想,忙劝,“好太太,快别多想,老爷什么年纪了,不会乱来的,再说,若真有个花儿草儿的,您可千万别放心上,您如今哥儿大了,媳妇都进了门,膝下含饴弄孙,不值得跟老爷计较这些。”
陈夫人见她提起裴依岚,心里难免有些意难平,“这媳妇出身高门大户,好是好,可这久久生不出个嫡子,也是叫人愁啊。”
话音未落,只见东次间的纱帘被掀开,踉踉跄跄进来一道身影,竟是穿着官服的丈夫回来了。
那模样怎么说呢,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没有半点精神气,陈夫人不由唬住了,忙下了炕,“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陈泉走进来,眼皮耷拉着,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往博古架旁的圈椅瘫坐下,口干顺手倒了一盏茶,也不管热不热,一口灌下去,嬷嬷见状,立即告罪道,“老爷,这茶冷了,您别喝,奴婢这就去给您倒热茶来。”
陈夫人摆摆手,示意她快些去,这厢坐在陈泉对面,见他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好像只有出去的气没进的气,不由心惊,“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陈泉闻言这才慢腾腾转了转空洞的眸子,朝她回,“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夫人看着他如此萎靡不振,越发急,“出什么事了,快说。”
陈泉没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陈夫人便知事情不妙,先出去将人都给使开,门掩严实,方重新折进来,问道,“是不是得的那批银子来路不正?”
陈夫人也不笨,这么多年没见他发过财,这回一口气拿回五千两,便知当中有猫腻。
陈泉重重点头,脸色铅白好似死了大半,“上回你把媳妇那张单子给我,我便想着该想个什么门路去筹些银子才好,可巧不过一日光景,便有人主动寻上门来,说是要我出一批兵刃给他,他给我银子,我起先也不敢,后来对方说是来自晋西,我便犹豫了。”
“你知道的,晋西有一批商户,不仅走私军火甚至不少铁器兵刃也由他们卖去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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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女儿前不久替恒王诞下嫡子,只等恒王登位,他便是板上钉钉的国丈,萧侯府前景一片大好,朝野现在巴结他的太多,行事自然要收敛些。
恒王叹道,“我来是想问问你,李襄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镇信誓旦旦道,“快妥了。”
“快妥了是什么意思?”恒王不是很满意,他希望听到的是“已妥”。
萧镇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已数次遣人截杀使馆,却一直未能得手,那南靖王十分狡猾,派了十八罗汉进京,寸步不离李襄,我没有下手的机会。”
恒王蹙眉,“那怎么办?”
萧镇抬手,“殿下稍安勿躁,听我细细道来,后来我便想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
“臣着人暗中与北燕使臣搭上线,与之洽谈。”
恒王一听,顿时拍案而起,“胡闹,这是通敌的大罪,岳父糊涂了?李襄前车之鉴,您忘了?”
萧镇见他起身,也跟着站起,毕竟是一方君侯,何曾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脸色登时有些不好看,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殿下,您先听我说完。”
恒王察觉萧镇神色里的不虞,也逼着自己缓了一口气。
现如今外祖父那边不买他的帐,他真正倚重的是萧镇,唯有萧镇肯替他赴汤蹈火,若真连萧镇都得罪了,他便是巧妇无米,无人抬轿。
他立即换了一副口吻,“是我心急了,岳父慢慢说来。”
按捺住脾气,重新落座。
萧镇也陪着坐下,言简意赅道,“殿下所说,我又何尝不知,这是没法子当中的法子,人我杀不了,却也不能看着他进锦衣卫的大牢落于陛下手中,只能与使臣妥协。”
“我本意是看看他们给户部开的什么价码,户部不肯给,我来给,换取他们杀了李襄,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萧镇苦笑,“没想到他们胃口不小,不寻我要生丝铁盐,而是要双枪莲花!”
双枪莲花?
恒王双目猛地睁大,联系前几日双枪莲花丢失,脸色一点点变难看,“所以琼华岛一事是你所为?”
他越说越怒,“你可知父皇命裴越领衔三法司在查案,裴越是个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了,心细如发,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出他手掌心,您落在他手里,咱们都得倒霉!”
萧镇见恒王又急起来,索性将手中炉子丢开,忙道,“您听我说完,这些我也考量到了,所以,我没答应他们。”
恒王大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那还差不多。”
“但是,我也得帮他们。”
恒王:“”
眼风飕飕扫向他,已然不想说话了。
“你最好一次给我说个明白。”
“是是是。”萧镇道,“我便与他们谈条件,最后谈成我帮着他们弄到兵刃,送进琼华岛,至于人手和抢劫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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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王凝眉不语。
“至于兵刃从何处来,恒王殿下,老夫早思虑周全。”萧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您可能不知,裴越的长姐嫁给了军器监副监陈泉的儿子,而这个陈家呀,内里空空,指望着裴家女儿给贴补,前几日不知何故闹了起来,听闻他媳妇讨要嫁妆,这个陈泉便在四处筹银子,我一麾下恰与陈泉交好,将这事告诉了我,我便想了个法子。”
“寻个中间人从陈泉处捞到一批兵刃,许了陈泉好处,”
“殿下该清楚,最近大理寺少卿正在查兵器之来源,听闻今日已去了军器监,您想想,一旦陈泉的案子爆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恒王毕竟深谙政务,闻言眼冒精光,“裴越与他是姻亲,依律当避嫌,所以,这个案子,裴越查不了了,得退出来。”
“没错。”
“没了裴越,三法司其余人不足为惧,我总有法子摆平他们,将事情悉数推去北燕和陈泉身上,左右陛下也晓得此次主谋是北燕,出不了大乱子。”
“而这个陈泉,便背负了通敌的罪名,成了北燕使臣的帮凶!”
“至于我,自始至终不曾与北燕使臣见过面,落了个干干净净,更牵扯不到殿下您头上。”
恒王听了,这才稍稍放心了些,“那宝物呢?真落在了北燕手里?”
萧镇没说话,而是起身来到书案下,从底下抽屉拿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给恒王瞧。
寿宴当日展示的那对银环赫然在列。
恒王一惊,“你怎么到手的?你不是说琼华岛当日你没插手吗?”
萧镇笑着坐下来,“我是没打算插手,但我也留了后手,没想到陛下早有准备,将那些黑衣人杀个片甲不留,我的人趁着黑衣人与桂山交手的混乱之际,将银环给夺走了。”
“如今银环在我手中,我便可拿它与北燕使臣交易,逼着他们拿李襄人头与我交换。”
恒王沉吟道,“这确实是条妙计,只是双枪莲花可不是一般的宝物,若真落在北燕人手里,本王也不放心。”
萧镇朗朗一笑,“殿下,这一处我也早有谋划,我打算仿制一对一模一样的银环,用之与北燕人交换,待事成,他们离京后,真的宝贝殿下是自个儿留着,还是献给陛下立功,全由殿下您做主。”
恒王听到这里,眉头才彻底舒展开,心悦诚服地朝萧镇竖了竖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北燕人遇到岳父,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哈哈哈,殿下谬赞!”
第39章·第39章\\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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