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选真心话了……
反正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结果现在平白连累了蔺老师。
蔺淮比江成澜要高一些，双臂撑在江成澜脸颊旁时，两人的身高差恰好四目相对。
他摘掉了眼镜，整个人身上的温和斯文好像随着那一层隔阂的消失，变得多了一丝攻击性。自上而下看过来时，那双仍然眸色温柔的眼瞳里沉淀万千，好似有千言万语，又好似全都汇聚在一起缩小出两个小小影子的江成澜。
江成澜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莫名的感觉出一丝紧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嗓子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明明只是短短的四目相对的几秒钟，江成澜却感觉自己此时置身在一只蹲猎已久的大型猫科动物俯下的阴影中，整个人被锁定，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危险，身体却偏偏动弹不得。
“蔺、蔺淮……”
江成澜的视线乱瞟，余光瞥到蔺淮撑在他脑侧的手指收紧，青筋从骨节分明的手指蔓延到手背上。
蔺淮垂眸，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江成澜。
江成澜松了口气，只觉得那种无形的危险压迫感骤然消失了大半。
蔺淮俯下身做了第一个。
江成澜不知道该看哪里，便死死盯着某一处。
喉咙发紧。
看不到的地方，温热的呼吸以一种固定的频率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有实质一般，缓缓地，缓缓地，滑落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