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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扣子
不知道吕空昀目的达到没,虞小文确实是很热。跳完一曲舞后,吕空昀又坐下来喝了些酒,虞小文也跟他一起喝了点,又吹了半天海风也没缓过来。
舞会到了游戏环节,主持人和客人们互动的时候,两人离开了花园广场。
今天虞小文没法装相占人便宜让人架着自己回屋。因为吕医生一直酒量不行,看起来他自己都在努力走直线。眼睛对着焦,问:“风浪很大吗。”
虞小文觉得他很可爱。
他抬起手指轻点了下对方的鼻尖:“你猜。”
受害者好像鼻子被他摸得痒了,也跟着摸了下鼻子,看向他,眼神幽幽的。虞小文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别人碰自己的鼻子,但他就是要对他的受害者犯这个欠。你看这个高冷医生,要火不火的熊样多可爱。
于是他再次找事,打算上手。这时,船就真的还往一边沉沉地摇了一下。虞小文感觉前面的人扑腾了两下脚,他立刻抓过去,对方就猝不及防地被抓着倒在了他的身上。
虞小文重心不稳,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栏杆柱,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闷哼一声。受害者愣了下,就又立刻努力找平了身体平衡。
“你撞到了?”
“没事儿。”虞小文干脆扶住了对方。两人依着走。
回到了房间,受害者坐在沙发上撑住额头。然后说道:“你过来。”
虞小文拆了个小茶包泡上,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调侃他:“怎么啦。喝多啦。不舒服啦。后悔啦?”
受害者抬头说:“给我看看你的后背。”
受害者吕医生突然伸手去抽他腰间束好的衣襟下摆。他立刻制止对方。今天他跳了“想热一点”的舞,还扶着对方走了很久的路,身上汗津津的,衣服都有点潮了。
“我先回趟房间。”虞小文说,“睡前再过来。”
受害者并没有放开抓着他衣摆的手指。晃了晃,问:“你回去干什么?”
虞小文:“洗澡。我出了很多汗。正好现在我舍友在外执勤,我很方便。”
受害者盯住了他。盯得他有些毛起来时,一字一字对他说:“就在这里洗。”
“这儿没换的干净衣服。”
“你先去取过来。”受害者说。
虞小文:“那和我回去洗完再过来有什么区别?”
受害者:“我这边的洗浴用品好一些。”
虞小文:“我不讲究。我就用自己带的香皂。”
受害者:“我讲究。”
虞小文:“你讲究你洗你的呗……”
他说完似乎才反应过来,也许人家说的是讲究味道,香皂照比那些高级用品确实刺鼻些,当巢还是要一起睡的。于是耸了下肩膀,改口:“哦,行吧,那我去把衣服取过来在这边洗。”
他站起来,受害者拉住他,眉心皱起来:“你可以把你香皂也带过来用。”
虞小文反应比较快,知道对方是对那句“我讲究”找补,表示自己并没嫌弃虞小文的香皂味道。虞小文拍拍他拉着自己的手让他松开:“没关系,长……我今天开心,愿意迁就你,偶尔可以用你喜欢的。”
受害者没松开,把他再次拉倒在沙发上:“那我喜欢你不洗。”
“呵呵艹……你这人喝点猫尿以后还真幽默。”
虞小文推他,想要再次站起来,对方没有松开。他挣得用力了些,却似乎因为这种抗拒动作惹恼了醉酒的Alpha。对方没轻没重地一把按住他的后背让他趴在了沙发扶手上。虞小文立即伸手向后去推,指缝就被对方用五指填满,交握着压在身下。
受害者低头顶住他的后颈,交握的手指也缠紧了。
“……啊。疼。”虞小文咬着牙说。
过了会儿,受害者的力度逐渐松下来。
“给我看看你的后背。”吕医生说。
虞小文:“得了,是我拉你我自己摔的,我又没怪你。别没完。”
受害者没说话,仍然去扯他的衣服。
“行行,看了就不折腾了是吧?”虞小文坐起来,揉揉手指头,尽量不跟这个没酒量的家伙一般见识。他干脆自己一把把衣服下摆扯出来,背对着对方。
虞小文感觉到后背衣物的轻柔摩擦,还有逐渐进入的凉风。他的脸颊烧起来。
他喃喃说:“医生就是容易大惊小怪……”
清凉的指尖触到虞小文濡湿的脊背。
!
他挺起腰杆,表情古怪地回头,而吕医生只是说:“淤青了。”
吕医生去取来自己的便携小药箱,掏出一个密封小盒,打开它,里面是一管跌打药膏。
它牌子眼熟,虞小文下意识问道:“你这药……的包装很旧了,还能用吗。不会过期了吧。”
吕医生看着他。
过了会儿说道:“这种外伤药膏保质期很长,不会坏的。”
吕医生取出少量药膏,在掌心焐热。
虞小文转过去不说话了。药膏的味道,虞小文很熟悉。是他原来做刑警时常用的药。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曼京绵绵细雨的傍晚。
受害者脸色萧杀地出现在市局对面,脸上带着伤。虞小文就把自己的药膏给他。
那天是受害者第一次主动去找我。玩色子游戏,交换有关敲诈目的答案。
我们去了香芒公园。
然后吕空昀输了……自己就在他清醒的时候强行亲了他,作为惩罚。
回忆起来,又像前世,又像昨天。
吕医生推着他的肩膀让他仍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很快,医生的另一只手掌就顺着脊椎慢慢推上去,在衣服下游走。
“淤血了很大一片。”吕医生说。
刚才还很凉的手,现在烫得不得了。
虞小文手指攥进手心。他停止了回忆,尽量放平喘息声,红着耳朵说道:“我出了不少汗。你,你别乱摸。”
“怎样叫乱摸。”
“……”他不确定吕医生是不是在认真地问,就转回头去看对方。
吕医生与他对视。
虞小文觉得揉得越来越痛了。
“呃嗯……行了。”他皱了下眉头,想要起身,吕医生按住他,很明显地舔了下犬齿。
“疼了?”吕医生低下头问。
虞小文本就是应付醉鬼,一会肯定要洗澡,涂特么什么药。还在这里活受罪。
“嗯。疼了。不要了。”他敷衍道。
他再次要起来,又再次被按住。
吕医生喝醉了,眼睛里水雾蒙蒙的。他抿了下嘴唇,凑近虞小文的脸:“要吧。”
“……”
熟悉的药膏味,又迅速被对方呼吸里酒精的味道替代了。
让虞小文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老鲤鱼大排档逼受害者喝酒后,受害者就在车上按着自己释放了致死量信息素的回旋镖事件。偷鸡不成蚀把米。
很多深刻的记忆都在那个雨季,那时候他还叫虞小文,可以对受害者做过分的事。
他凑上去用嘴轻碰了下很近的吕医生的脸。酒气在对方浅淡的信息素味道中,变得很美味。只是唇峰浅触到一点嘴角边缘,他也品味得有些恍惚。直到对方转动了下脸,两人的嘴唇都几乎要不小心碰在一起,他才舍得分开。
然后时间好像静止了片刻。
他回神说:“……对不起。”
虞小文转过脸去埋在了沙发扶手里,手则伸下去,默默把衣服拉好。
过了会儿,一直没动静,他就偷偷从一侧露出眼睛来看。对方的位置没有变化,带着醉意的脸仍然近在咫尺,让他吓了一跳。
“因为什么说对不起。”视线对接上,受害者就问。
虞小文抿了下有些痒痒的嘴唇。受害者眼睛就垂下去,盯住他的嘴。
“……因为你喝多了。我这属于乘人之危。”最后,他说,“那你明天想起来被占便宜了,不得怪我吗。提前道个歉。”
受害者没说话。
“……”虞小文尴尬更强烈。他挠挠脖颈,“是气氛太好。不好意思。”
受害者:“所以接吻只是因为气氛。”
“接……不是,我只是亲你的脸,别说那么严重吧?!”虞小文坐起来离他远点,“怎么都那么夸张。今天你朋友代先生还问咱俩是不是睡了。真逗,难道他认为你会在邮轮上跟外国的保安一夜情吗。”
他对醉鬼使用了转移目标的技能。
“我不会跟任何人一夜情。”受害者看着他,脸色沉沉地咬着字说。
“……那自然。吕医生是我见过最纯洁的Alpha。所以我才说对不起。”一段遥远的绝密到死记忆突袭,虞小文立刻掩饰心虚地站了起来,“我先去取衣服了。”
“纯洁。Alpha。”受害者重复这两词,语气奇怪,似乎还交织着某种克制压抑的情绪,“你这样的人到底会让外面那些别的Alpha占多少便宜。”
“你可以问问被我打掉狗牙的人。”虞小文自信地说。他快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
吕医生正用茶几上的湿巾清理自己手上的药膏,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擦拭,擦得十分仔细。他的眼神冷漠又专注,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虞小文走出门,发呆。
真的有什么不对。虞小文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刑警,经历过各种训练和现实考验,不应该这么抵抗不住诱惑。
……色字头上一把刀。以后到底是谁能天天抱着这人睡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残疾的劣性腺体,心里嫉妒得痒痒。
他心情复杂地回来时,房间已经暗了,洗手间留着灯。他直接进了浴室快速冲了澡,换上睡衣,从床的另一边爬上去。
他观察了对方一下,就转过身去躺好,拿出手机关了静音,玩小游戏助眠。
旁边的人却突然出了声音。
“能不能跟我回S国。”
虞小文一愣,手机里的小人掉下了平台。
突然涌起的情绪让他的手指在屏幕的亮光前颤抖。于是他息了屏。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和你那个殉职的警察朋友,从没见过,本质上没有任何关系。他很好,但我只是个普通的保安。”
过了一会儿。受害者慢慢说道:“你有任何难处,告诉我,我都会尽全力帮你。你可以相信我。曼京……是很好的城市。M国不安全。”
“……我知道。但我在这儿有自己的生活,过得还不错,你不用为我操心。”虞小文转头面向对方,靠近了些,语调低声而轻快:“这几天和吕先生相处得很愉快。以后会记得的。”
对方没有再出声。
虞小文没有碰自己从眼角流到头发里去的水。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对方呼吸平稳,确定一定已经睡着,他才无声地抬手擦掉它们。
虞小文梦见有老虎喷着热气叼住自己的脖子,还站起来用大铁爪对自己的尾巴骨狠狠踹了几脚,还要把自己拖到树林里去。他给吓得半梦半醒推拒老虎,老虎就突然停下动作,随着一阵颠簸跑走消失了。接着,虞小文就被尿意憋了起来,迷瞪着,慢慢爬下床,把被睡得凌乱的浴袍裹了裹,径直往洗手间去。
里面有人。他揉揉眼睛,意识回笼。
受害者正在里面,对着镜子刷牙。他脸,脖子和碎发都湿漉漉的,似乎是已经有些粗暴地洗完了脸。他只穿着条睡裤,随意站着,左手撑着洗手台,肩胛骨顺着背肌的沟壑,耸出一个被结实肌肉覆盖的坡度。
他牙刷得很暴力,直到从镜子里看到虞小文,回头。
“嗯。起了?”受害者向下扫了眼虞小文裹得并不怎么好的衣襟,很快又看向他的眼睛,声音略微带着宿醉的沙哑,“要用洗手间吗。”
“不着急。你先用。”虞小文在洗手间外侧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说。
受害者走出来,站在他对面。
受害者的裤带没系所以裤腰只松垮地挂在腰线下面,那里面早上半醒的东西有点明显。但他没在意,问:“后背还疼不疼。”
“不疼。”虞小文左顾右盼,最终没忍住低头看了,脱口而出:“你也会……”
“……什么?”受害者低头看了眼自己。
虞小文以一个男人同性的身份说道:“你也能这样?”
他用食指做了个向上的姿势。
还以为吕空昀只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在易感期爆发犯病时候才会有那种生理反应。
受害者:“。”
“……你这话什么意思?”受害者的表情似乎变得难看,“你是说我不行吗。”
“……我不觉得不行是缺点。”虞小文低头蹭着门进去洗手间。
虞小文关门,震惊。
受害者吕医生,一个最佳生育期的Alpha,却是平日根本不屑带手环的人。但凡是AO,都知道这多可怕多冷淡多变态。
……原来他早上有时也会。
挺好。还以为我月光小白花他没这个功能。
收拾妥当后,虞小文换上干净的保安制服,把昨天的叠好抱起,走到门口说:“你们住的会议中心有叶先生为医药活动专门配备的安保系统,所以今天中午到了M国的港口,我会回到庄园去继续工作。不过会议中心离庄园不远,我下了班会去那里跟你睡觉。如果你还需要的话。”
受害者似乎情绪还没有调整好,阴恻恻地看着他没说话。
上午在日出休闲室,他又看见了吕空昀。他看见经理走过去跟吕空昀打招呼,吕空昀向虞小文看过来,经理就招呼虞小文过去。
他走了过去。
等他走近了,吕空昀就对经理说:“我虽然是军人身份,但也只是个医生。我希望到了M国能有一个人专门保护我的安全。”
经理:“其实叶先生已经针对这个级别的来宾布置了高级安保服务……”
吕空昀:“我有病,身体不舒服。不想要那样的。”
哪样的?你看见了吗?经理立刻说道:“没问题,我们郝大立队长也非常厉害,身手脑子都相当优秀,人品也值得信赖。就让他跟着您吧。”
虞小文:“……”
吕空昀看了虞小文一眼:“谢谢。”
虞小文走回原位的时候,舍友大光看着他,眼神痛心,似乎能发出语音来:大立哥已经两天没回宿舍睡觉了。现在直接让那个吓人的高等级Alpha独自打包了。接下来会不会……
虞小文:“把你那眼神儿给我憋回去。”
“大立哥。”大光靠近他些,想要提供一些忠告。
身后有脚步声。吓人的高级Alpha走过来,对保安队长说:“你又站回来干什么。”
Alpha用指尖拨了下他保安制服上胸口处的扣子,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主人只有我一个。跟我走。”
……现在的工作关系来看,真挑不出这句话的毛病。
但就是,非常怪。
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一层一层地在虞小文心里头叠加。他不能再迟钝下去了,但他也确实想不出一个合理性方向。
走的时候他收到大光的信息。这孩子给了他一个劲爆答案:他打主意想要买你的命!他碰你那个了!
大立好大力:啊谁碰啥了
大光:吕先生碰你扣子了啊!第三颗!你还不懂吗?!哥!
在一些法律处于灰色地带的国家地区,比如M国,会有买卖人的现象。叶一三就是被父亲卖给叶先生的,那他的命就归叶先生所有。这些人如果被其他买家或者主人的朋友看上,也可能被卖掉。在某些不方便透露身份的地点,某些约定俗成的习惯之一,就是买主可以标记或取用第三颗衣服扣子做记号,表示这人一定归我,算是一种另类的点天灯。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的正经知识。原来在S国的法律中,这都是警察虞小文需要重点打击的犯罪对象。
吕空昀都未必懂这种事。大光这孩子到底把人想成什么了。
大立好大力:工作时候少玩手机
第56章决裂\\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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