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墓园的时候，周子漾每一步都显得很沉重，手紧紧地抓着梁晋林，全身有些紧绷。
梁晋林安抚地拍了拍他，“你父亲会很高兴你来看他的，或许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嗯。”
墓碑上贴着周康略带笑容的照片，就仿佛是冲着站在墓碑前的周子漾在笑。
周子漾竟有些不敢去看。
几分钟，周子漾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梁晋林说，你是最疼爱我的父亲，所以不管我犯了怎样的错误，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但是，我宁愿您永远都别原谅曾经那个糟糕的我。
……爸爸。
梁晋林沉默地陪在他身边站着。
春风轻轻拂过周子漾的脸庞，像是周康的手在轻抚着他的脸。
身后，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周子漾。”有人叫他，“你来看你爸爸了？”
周子漾闻声转过头，有些讶异地看向来人：“你……每年都会来吗？”
“嗯，每年清明过来看看周总。”来的是周康曾经的那个女助理，她弯腰把手里的花放到了墓碑前，“不过恐怕这是最后一次来了。”
周子漾看着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我下个月准备结婚了，”助理说，“每个人终究会走出过去。周总等来了他最希望看到的人，应该会很高兴的。”会吗？周子漾的神情有些迷茫。
助理逗留了不到五分钟，“不打扰你跟周总说话了，我先走了。”
“谢谢你……”周子漾几乎脱口而出，顿了顿，又道，“新婚快乐。”
“嗯，”助理微微一笑，“也祝福你们。再见。”
虽然未必会再见。
“爸爸，你放心，以后我和漾漾会好好的。”
梁晋林突然开口，周子漾看了他一眼，梁晋林的眼神永远让他那么安心。
“……爸爸，以后每年我都来看你。”周子漾最后说道，然后又改了一下口，“我们。”
从墓园出来，梁晋林问他：“h市，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他没打算去看姚玲，正想摇头，周子漾突然想到了他曾经的家。